“那等关节上的东西,岂是咱们能预先摸得到的?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呢……”
她不是在乌鸦嘴,只是对那惊险的一幕,实在印象太深。
皇贵妃的宝璽,比宸贵妃的宝璽更重要。若在册封礼当日出半点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芙蕖手中正理著一束准备装饰殿內的新鲜枝,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內殿方向,语气比菡萏沉稳得多:“慎言。”
“此一时,彼一时。娘娘如今地位稳固,陛下更是看重此次册封礼,岂会再容那等魑魅魍魎作祟?”
正说著,沈知念从內殿走出。
她身著常服,神色恬淡,显然听到了只言片语,唇角弯起一抹从容的弧度:“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菡萏忙上前,將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末了道:“……娘娘,奴婢不是存心触霉头。只是……”
沈知念瞭然,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
“陛下也记得上回的事,这次皇贵妃的宝璽,是特意点了顾侍郎亲自督办。从选料到雕刻,一应工序他都亲自盯著。”
芙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头道:“若是顾大人负责,那確实可保无虞。”
“顾大人为人清正,做事最是仔细不过,一丝一毫都讲究规製法度,断容不得半点瑕疵。”
听到是顾锦瀟督办,菡萏悬著的心顿时落回了实处。
顾侍郎的古板和较真,在宫里是出了名的。让他负责宝璽製作,確实是再稳妥不过的人选。
她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拍了拍胸口:“原来是顾大人。那奴婢可就真放心了!”
殿內的气氛因沈知念的话,稍稍轻鬆了些。
所有宫人脸上,都透出期待和荣耀的光彩。
皇贵妃位同副后,这是何等尊荣。他们永寿宫上下,与有荣焉!
沈知念走到窗边,看著庭院中为册封礼新移栽的几株名贵木。
初夏的阳光正好,落在她嫵媚不可方物的脸上。
万事俱备,只待吉日。
……
长春宫。
殿宇轩朗,陈设精雅。
小蔡子躬著身,脚步轻悄地走进內殿,对著正临窗抄写经文的庄贵妃,稟报导:“娘娘,宫里上上下下都忙著皇贵妃娘娘的册封礼,热闹得很。”
“奴才瞧著,等这件大事办完了,接下来就该筹备娘娘您的贵妃册封礼了。”
庄贵妃笔尖未停,宣纸上清瘦的簪小楷一行行浮现,如同她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
她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和:“皇贵妃娘娘的册封礼是大事,闔宫忙碌也是应当。”
小蔡子覷著她的脸色,又陪著笑添了一句:“待娘娘正式册封那日,便是名正言顺的贵妃了,奴才们都盼著那一天呢!”
庄贵妃终於搁下笔,拿起一旁的素绢,轻轻擦拭指尖不小心沾染的墨渍,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期待。
她等这一天,也確实够久了。
大公主从屏风后跑了进来,穿著藕粉色的宫装,小小年纪已初具清雅仪態。
她走到庄贵妃身边,依偎著坐下,轻声道:“母妃,韞儿也为皇娘娘和母妃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