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是璇妃娘娘的心头肉,比二公主的身份贵重多了,陛下或许会多停留片刻,机会可能更大些。
冰巧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野心压回心底,面上恢復成恭顺模样,脚步却比往日更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通往锦绣前程的路。
……
七月初五,晨光熹微。
延禧宫一改往日的清冷素净,处处装点著朱红锦缎和琉璃宫灯。连廊下悬掛的鸟笼,都换上了崭新的茜素红罩子。
整个宫里透著一股与贤妃性子不相符的喜庆热闹。
后宫妃嬪和皇室宗亲们依著品阶,陆陆续续到了。
殿內笑语寒暄,珠翠生辉。
二公主怯生生地站著,穿著杏子黄的绸缎宫装,衬得小脸愈发白皙。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不安,小手紧紧攥著贤妃的衣角,仿佛这是唯一的依靠。
云安长公主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的宫装,明艷张扬。
她性子急,率先蹲下身平视著二公主,从袖中掏出个精巧的赤金铃鐺手串,轻轻晃了晃,铃鐺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囡囡,看,三姑母给你带了好玩意!”
云安长公主试图吸引二公主的注意,声音放得比平日柔软许多:“喜欢吗?叮叮噹噹的,多好听。”
二公主被亮闪闪的金色和声音吸引,抬起眼睛看了过去,似乎有些好奇。
但隨即,她像是被云安长公主过於直接的热情嚇到,小脑袋一缩,更紧地贴著贤妃,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对著云安长公主。
云安长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文淑长公主见状,柔柔地走上前。
她今日身著浅粉色衣裙,气质温婉。没有急著拿出什么新奇物件,只是缓缓蹲下,保持著一段让二公主感到安全的距离。
文淑长公主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如同春日里融化的溪水,涓涓流淌:“囡囡,还记得五姑母吗?上次在御园,五姑母还给你指过停在牡丹上的蝴蝶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
二公主紧绷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一丝,攥著贤妃衣角的手,也略略鬆了力道。
她偷偷抬起一点点头,用那双小鹿般湿润的眼睛,怯怯地打量著文淑长公主。
文淑长公主也不催促,只是含笑回望著二公主,目光纯净而温暖。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鮫綃帕子,帕角用极细的银线,绣著一只憨態可掬的玉兔。
文淑长公主没有把帕子递过去,只是轻轻展现在二公主眼前,手指点了点那只小兔子,柔声细语道:“你看,小兔子也在看著我们囡囡呢。”
“它说今天是囡囡的两岁生辰,它也想跟囡囡一起玩。”
帕子质地轻柔,绣样童趣可爱。
二公主的目光终於被吸引住,盯著那只雪白的小兔子,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贤妃在一旁看著,眼中流露出柔软的神色:“囡囡,过去吧,別怕。”
终於,在贤妃的注视下,二公主极其缓慢地鬆开了她的衣角,伸出短短的小手指,似乎想去碰一碰帕子上那只安静的兔子。
文淑长公主適时將帕子往前递了半分,让柔软的布料,轻轻触到二公主的指尖。
二公主终於不再躲闪,小手轻轻抓住了帕子,抚摸著上面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