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撇撇嘴,语气更加不屑:“呵!一块破石头?”
“你是真穷疯了吧,拿这玩意糊弄鬼呢?就想让咱家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去给你传话?”
巴哈尔古丽扒著门缝,看著小太监这副不识货的嘴脸,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
这群中原奴才,真是有眼无珠!
但她脸上却挤出更加卑微、恳切的笑容,急急解释道:“小公公,你仔细瞧瞧!”
“这可不是什么破石头,而是和田玉。是我从西域千里迢迢带来的,最上等的羊脂玉籽料!”
“你拿出去隨便找个识货的玉器行,够你舒舒服服过上好多年了!”
小太监闻言,脸上的不屑之色收敛了几分,將块玉石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和田玉?”
他虽不懂玉,但这块石头触手温润,光泽內敛,质地细腻,確实不像普通石头。
尤其是巴哈尔古丽急切,又不似作偽的语气,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真是个宝贝?
小太监左右瞟了一眼,確认廊下无人,迅速將玉石攥在手心,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
犹豫片刻,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威胁:“你……你没骗咱家?要是让咱家白跑一趟,或者惹出什么麻烦,仔细你的皮!”
巴哈尔古丽见小太监的態度鬆动了,心中微喜,连忙保证:“不敢欺瞒公公,这绝对是真品!”
“只求公公看在这块玉石的份上,帮我给康妃娘娘递个话。就说……就说古丽快要活不下去了,只想在临死前见娘娘一面,说几句体己话……”
她说著,声音带上了哽咽,演技十足。
小太监捏著那块温润的玉石,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风险固然有,但这块玉的价值……值得搏一搏!
他咬咬牙,將玉石飞快地塞进怀里,贴著肉藏好,然后对著门缝低声道:“行了,行了,哭什么丧!”
“咱家……咱家试试看。但丑话说在前头,康妃娘娘见不见你,咱家可不敢保证。要是娘娘不理,你可怨不得咱家!”
巴哈尔古丽连声道谢:“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小太监不再多言,揣著那块玉石,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带著几分鬼鬼祟祟的急切。
听著脚步声远去,巴哈尔古丽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后背抵著破败的门板。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康妃……她可一定要来啊!
自己能不能跳出这个火坑,可就全看她了。
……
储秀宫。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和奶香气,挥之不去。
五皇子躺在锦被里,小脸苍白,没什么血色,比同龄的孩子显得瘦小许多。
他刚满十一个月,却因胎里不足,身子骨一直孱弱,时不时便会染些小病小痛。
此刻,五皇子的呼吸有些急促,鼻翼微微翕动,显然睡得並不安稳。
康妃坐在床沿,身上只穿了件素净的寢衣,乌髮松松挽著,脂粉未施,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
她一只手轻轻拍抚著被子,忧心忡忡地凝望著五皇子小小的睡顏,关注著他的每一丝不適。
彩菊端著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