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嬪也是个蠢的,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竟真对唐贵人和顏悦色起来。
庄贵妃手中捻动著佛珠,脸上適时露出了悲悯之色,同情道:“谢嬪妹妹如似玉的容顏变成这样,真是可怜见的……”
她身旁的媚嬪虽低著头,想掩饰住上扬的嘴角,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谁不知道新人里,最受宠的就是媚嬪和谢嬪。谢嬪这张脸若是毁了,於她而言,自然是少了一个有力的竞爭者。
就在眾人各怀心思,暗流涌动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元宝恭敬的通传声:“皇贵妃娘娘到——!!!”
內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妃嬪无论心中是怎么想的,皆迅速整理仪容,恭敬地分列两旁行礼:“臣妾/嬪妾恭迎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恭迎贤妃娘娘、璇妃娘娘!”
贤妃和璇妃则向庄贵妃行礼。
沈知念身著华美的宫装,在贤妃和璇妃的陪同下走入內殿。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妃嬪,最后落在谢嬪身上:“都起来吧。”
“谢皇贵妃娘娘!”
眾人谢恩起身。
沈知念径直走向谢嬪,视线在她红肿未消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谢嬪感觉如何,可还难受得厉害?”
谢嬪福了一礼:“劳皇贵妃娘娘掛心,臣妾已擦了药,脸上没那么痒了。只是这红肿……太医说还需些时日才能消退。”
“今日之事蹊蹺颇多,还请皇贵妃娘娘为臣妾做主,查明缘由!”
她並未哭诉,冷静地陈述著事实。
沈知念在主位落座,看向梦儿,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梦儿立刻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皇贵妃娘娘,事发突然,奴婢实在不知是何处出了紕漏。”
“但景阳宫內,凡是娘娘日常接触之物,皆已看管起来,未曾移动分毫,只待皇贵妃娘娘派人查验。”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响起了通传声:“陛下驾到——!!!”
皇贵妃亲自起身,率领所有妃嬪,齐齐面向殿门方向行礼:“臣妾/嬪妾恭迎陛下,陛下万岁!”
南宫玄羽身著明黄色龙袍,面色沉凝,在一眾御前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踏入景阳宫。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沈知念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那个即便跪著,背脊也挺得笔直的谢嬪身上:“平身。”
“谢陛下!”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波,此刻才正式开始。
一些胆子小的宫嬪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眉顺眼,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陛下不悦。
但也有胆子大的……
近来陛下踏入后宫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仅有的两次也全都去了永寿宫。
那些潜邸时的老人心中早已焦灼难耐,若再不得圣眷,只怕真要在深宫寂寂无闻地熬到白头了。
新入宫的宫嬪们更是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