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贵人和褚常在侍寢后,確实也有落红。
两人若入宫时是完璧,承宠怀孕,孩子自然是龙种无疑。
可那段时间,他明明不可能让妃嬪有孕,又怎么解释?
好一个完璧之身!
验身和落红並非无法作假,只是南宫玄羽之前从未想过,会有妃嬪如此胆大包天,故而未曾深究罢了。
帝王冷声问道:“为两人验身的嬤嬤是何人?!”
李常德立刻道:“回陛下,奴才已查明,负责那批秀女验身事宜的几位嬤嬤里,为冯贵人和褚常在验身的,是同一位姓贺的嬤嬤。”
“此人在內务府当差已有二十余年,素以手稳眼毒著称。经她验看的秀女无数,从未出过岔子,因此颇得信任。”
南宫玄羽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从未出过岔子?只怕是从未被发现过岔子吧!”
“好一个手稳眼毒!”
“李常德!”
李常德连忙应道:“奴才在!”
帝王的声音里满是雷霆之怒:“立刻將贺嬤嬤秘密拘押,给朕仔细审问!”
“朕要知道,她是老眼昏了,还是……心早就歪到別处去了!”
验身嬤嬤是入宫筛选最关键的一环,若这个环节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仅仅是冯贵人和褚常在的问题,还可能涉及更多秀女,动摇选秀制度!
“奴才遵旨!”
帝王的胸膛依旧起伏著,显然怒极。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中的暴戾压了下去。
今日是除夕,一年中最要紧的节庆之一。
他身为帝王,有无数祭祀、典礼需要主持,无数宗亲、重臣需要接见。
此刻,绝不能因这件事乱了大局。
南宫玄羽闭上眼,然后又睁开,眼神已经恢復了冷静:“既然宫內已查无可查,那便去宫外查。”
“冯家、褚家,两人入宫前所有接触过的人,尤其是男子。哪怕只是打过照面的远亲、邻居,甚至街头的贩夫走卒,都给朕一寸一寸地查!”
“她们入宫前可曾与人有私?可曾有过任何不端之行?朕要看到最详细的结果!”
李常德躬身道:“是!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彻查宫外!”
他知道,这將是一场更加复杂的调查。牵扯到宫外的家族,可能触及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但陛下的命令,就是铁律。
……
后宫一片衣香鬢影,环佩叮咚。
今晚又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在太和殿举行。
妃嬪们无不在自己的寢殿里对镜梳妆,做最后的精心打扮。
如今最受关注的,便是冯贵人和褚常在了。
哪怕她们的位分不高,可两人是后宫如今唯二身怀有孕的宫嬪。
这份殊荣,足以让冯贵人和褚常在,在今夜这场群芳爭艷的盛宴中,带上一层与眾不同的光环。
瑞雪轩,冯贵人正由秋雁伺候著,换上玫红色的织金宫装。
衣料是內务府特供的软缎,顏色娇艷却不轻浮,衬得她的脸颊愈发明丽。
髮髻梳得精巧,簪著几支点翠簪,斜插一支小巧的珍珠步摇。既显贵重,又不会过於华美。
冯贵人看著镜中妆容得体,华服加身的美人。本该是志得意满的时刻,她心头却始终縈绕著一层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