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顶端的並蒂莲同时开了,瓣层层舒展,相依相偎。在裊裊佛香与烛光映照下,圣洁非常。
安阳侯夫人惊得掩唇:“这、这是……”
一旁诵经的慧尘大师適时上前,手持念珠,朗声道:“阿弥陀佛!”
“並蒂莲开,乃是祥瑞之兆!”
他声音浑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宗室老夫人急忙问道:“慧尘大师,此等祥瑞,主何吉兆?”
慧尘大师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终落在文淑长公主和白慕枫身上,意味深长道:“並蒂者,佳偶天成也。”
“贫僧近日夜观天象,见文星与鸞星交相辉映,光芒直指我佛宝剎。今日见此异象,方知天意在此——”
他故意顿了顿,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才缓缓道:“这吉兆,正应在今日供奉此之人身上。”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文星……莫非指的是朝中的那几位青年才俊?”
“鸞星自然是公主了,只是不知是哪位殿下?”
“今日供的,不是文淑长公主吗?”
“……”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到了,站在不远处记录经文的白慕枫耳中。
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望去,恰巧对上文淑长公主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文淑长公主脸颊微红,慌忙垂下眼去。
云安长公主蹙眉看著这一幕,对身旁的侍女低语:“天定姻缘,指的是五妹?”
她还以为是自己呢……
殿內的窃窃私语愈发汹涌:“文淑长公主温婉贤淑,若真配个青年才俊,倒是美事一桩。”
“听说那位白探尚未婚配,家世也清白……”
“慧尘大师乃得道高僧,他说的定然不假!”
“……”
这些话语隨著法会结束的人流,迅速传开。不过半日,便已传到了养心殿。
李常德小心翼翼地向正在批阅奏章的南宫玄羽稟报:“陛下,法图寺今日倒是出了件奇事……”
南宫玄羽硃笔未停:“哦?”
李常德继续道:“文淑长公主供奉的白莲,开了並蒂。慧尘大师说这是天定姻缘之兆,还提及文星与鸞星相逢……”
帝王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终於抬起眼,深邃的眸中看不出情绪:“慧尘大师真这么说?”
李常德点头道:“千真万確,当时许多宗亲命妇都在场呢。”
南宫玄羽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传慧尘大师进宫覲见。”
“是!”
许久之后,慧尘大师隨著李常德走了进来,袈裟在殿內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流转著圣洁的光泽。
他双手合十,向御座上的帝王躬身一礼,眉目平和,不见丝毫波澜:“贫僧参见陛下!”
“平身。”
南宫玄羽搁下硃笔,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在慧尘大师身上,道:“法会之事,朕略有耳闻。”
慧尘大师的声音平稳无波,带著方外之人特有的高深:“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