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羽眼中,闪过了一丝对后宫纷爭的厌倦。
沈知念心领神会,知道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况且……她当初同意庄贵妃的求情,提前解除敦嬪的禁足,不就是为了给对方作死的机会。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敦嬪做的,如今大好的时机摆在眼前,沈知念又怎么会放过?
敦嬪一定会成为谋害谢嬪,嫁祸唐贵人的凶手。
只是……敦嬪既然敢这么做,想必把尾巴都处理乾净了。
苏全叶是帝王的人,若所有事情都让他立刻去处理,可不利於沈知念製造证据……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难以决断。此事关乎妃嬪清誉,更涉及谋害宫妃、搅乱宫闈的大罪,不可不查个水落石出。”
沈知念的目光扫过敦嬪和唐贵人,最后落在了苏全叶身上:“苏全叶。”
苏全叶立刻躬身应道:“奴才在。”
“將听竹和蕊儿,以及所有可能接触过墨锭的宫人,分开严加审问。仔细搜查翊坤宫主殿和水溪阁,看看有无类似的墨锭,或可疑之物。”
“唐贵人暂时禁足水溪阁,非詔不得出。”
“敦嬪……”
说到这里,沈知念顿了顿,看著脸色微变的敦嬪:“在事情查明之前,亦在翊坤宫静思。”
敦嬪连忙叩首:“臣妾谢陛下、皇贵妃娘娘明察!臣妾相信,清者自清!”
听竹是她的心腹,口风极紧。只要听竹不鬆口,搜查不到证据,唐贵人污衊上位的罪名就跑不掉。
沈知念对谢嬪道:“谢嬪,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你脸上的伤务必要遵太医嘱咐,好生用药將养。”
“至於在背后构陷之人,慎刑司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清白。绝不会让这等阴私手段逍遥法外,乱了宫闈安寧。”
这番话既是说给谢嬪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心思各异的妃嬪听。
谢嬪抬起依旧红肿的脸,脸上没有过多情绪,保持著世家贵女的仪態福了一礼:“臣妾多谢皇贵妃娘娘体恤。”
“劳娘娘为臣妾费心,臣妾感激不尽,一切但凭娘娘明断。”
她没有哭诉自己的委屈,这份克制,反而更显风骨。
南宫玄羽缓缓站起身,对沈知念道:“皇贵妃处事,朕放心。”
“前朝还有政事要处理,后宫之事,便有劳爱妃费心裁夺。”
沈知念起身道:“臣妾遵旨。”
李常德立刻上前一步:“陛下起驾——!!!”
所有人无论心思如何,皆齐齐行礼:“臣妾/嬪妾恭送陛下!”
沈知念的视线扫过眾人,语气微沉:“今日之事尚未有定论,在慎刑司查明真相之前,望诸位妹妹谨守本分,莫要妄加揣测,以讹传讹。”
皇贵妃的目光所及之处,不少妃嬪都下意识垂下了头:“臣妾/嬪妾谨遵皇贵妃娘娘教诲!”
沈知念挥了挥手:“好了,都散了吧。”
“是,臣妾/嬪妾告退!”
眾人纷纷起身,依次退出了景阳宫。
唐贵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宫女將她扶回了水溪阁。
经此一役,天真烂漫的唐贵人,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