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贞国开国皇帝为一女子,花容月貌暂不说,文治武功更令世人称赞至今。如今开国已过去近70余年,早已没了前朝的民不聊生,灾民成群沿街乞讨之景。放眼望去,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小吃摆件,商铺鳞次栉比,吆喝声不绝于耳,引来许些富家小姐掀开轿帘观看。
要说这最引小姐公子向往的要数赵家的溪亭馆,第一任主人是一开国功臣,早早离了朝堂开了这家酒馆,开张之时女帝前来,后赐名溪亭馆,取自“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意为这酒令人沉醉而不知归路。
平时,溪亭馆热闹非凡,可今日,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二楼靠窗一雅间门口站着两个仆人,打扮亦不俗。而坐在雅间内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宰相沈肃之和酒馆的主人赵少竹。
“宰相真是大场面,不知宰相大老远的前来找在下何事?”沈肃之摇着他的纯白纸扇子,慢慢的说着。
宰相说到:“少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宰相找在下何事?”赵少竹重复了一句,视线离开沉浮的茶叶,抬头看着沈肃之。
虽年近四十,赵少竹看着却像是十几岁的翩翩少年,唇红齿白,只可惜眼眸中却隐隐有着一股哀愁与淡然,一袭黑发任由一银色丝带扎起。这有魅力的男人夺去了多少妙龄女子的心,街头偶遇,酒馆搭讪,花招层出不穷,却无人成功。后来大家便晓得这赵家老爷是不近女色的人,只可惜了那些芳心暗许了。
沈肃之收回目光,左手大拇指摸着茶杯,“不知絮孚可好,今日怎不曾见到她?”
“絮儿么?”赵少竹嘴角上扬,“宰相若只是来聊家常,何必包下小店?”
沈肃之沉默了许久,“后天后便是女子科举,不知令千金可去参加?”
“哦?科举么?在下不知此事。”赵少竹拖着下巴,看着窗外。窗外一个公子玉树临风,骑着白马,不紧不慢。“不知是谁家的公子,怎不曾见过?”
“···可这妙云前两日染上风寒,迟迟不好更是加重。”沈肃之见赵少竹看着窗外,不在听自己说话,便提高声调起来。
“令千金这真不注意啊,小弟所卖酒中也有治风寒的,虽劲大了点,但可以试试。宰相若是为此事而来,派个人来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少竹!”宰相看着面前悠然摇着白纸扇子的男子,“你是个明事理的,妙云是一定要参加科举并夺得头筹的!”
“我不是治病的郎中,你找我作甚?况且这之后一日便是男子科举,宰相家的公子也是夺得状元的热门人选,不必贪心。”
“少竹,虽说女子的功名只是为一门面,但妙云是皇上钦点的太子妃,过不久就要嫁了过去,早没了参加的资格。历来太子妃都是女状元,若妙云没这门面,怕是名不正言不顺。”
赵少竹眉毛挑了挑,不动声色,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
“令千金絮孚文采亦动天下······”赵少竹喝了一小口酒,轻声哼了一声,看着沈肃之,静静等着下文。
“只希望令千金可帮小女考这一场试,前后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你一声答应。”说罢,便看着赵少竹,等着他的回答。
“小女年幼,禁不起大场面。宰相还是另寻他人,在下等会叫仆人将祛风寒的酒送你府上。”说罢,少竹收起折扇,起身走向门口。
“近日喜获一蓝色碧玺,想来少竹会喜欢,便带来了。”沈肃之挥了挥手,便见一仆人捧着一檀木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放着的蓝色碧玺静谧幽远,阳光照射在上面,流光溢彩,千回百转的折射,似有万千水流溶于其中。
赵少竹开门的手顿时停住,缓缓放下说道:“小女年幼,更需大场面锻炼锻炼。”唰得一声打开折扇,慢慢摇着走到座位旁,看了看碧玺,将盒子盖上,“沈兄,此事我们再细细议议,”说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沈兄随意,不必客气。”便自己眯着眼睛品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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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科举?我们赵家从不要去参加朝廷事务不为功名而活,不是父亲从小教育我的么?那种只有官家小姐才参加的科举,我一平民参加了做什么?”只见赵絮孚毫不犹豫的放下一颗白子,纤细的食指轻点了一下白子,抬起头来,虽已是二八芳龄,脸蛋却仍微显婴儿肥,眼睛倒是透亮,充满一股灵气,高挺的鼻梁想必是继承了父亲的样貌,使整张脸更显立体,小巧的嘴唇张张合合,不断的说着。
“宰相今日来找我,他唯恐自家女儿取不得功名,便希望你能替她。”说罢,瞄了絮孚一眼。
“父亲答应了?”
“宰相以一上等的蓝色碧玺作为回报。”
“蓝色碧玺,倒是少见,大概可以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