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国的皇宫内,雕栏玉砌闪着流光,从这奢华的装饰不难看出白华国的国力昌盛。
但御花园内的流水淙淙,绿映红花,莺歌燕舞离轩辕玮哲是那么遥远。轩辕玮哲住在皇宫内最北边的地方,屋子阴冷黑暗,没有丫鬟伺候,只有门口站了两个从不言语的侍卫,他们唯一的职责似乎就是不让轩辕玮哲踏出这个小黑屋半步。每日的饮食有专人从门外送来,这就是一个本质意义上的监牢。
轩辕玮哲倒并不觉得凄苦,每日可以尽情读书写字,弹琴舞剑,而不用受人打扰。只是常常想起一个约定,不知何时才能兑现,心中不免苦闷。
平静也许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正在小憩的轩辕玮哲被门外的一阵喧嚣吵醒。
“二皇子,三皇子。这里实在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是侍卫为难的声音。
“这整个白华国都是我父皇的,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只会耍威风的脑中空空的人。
“二皇子,这里住的只是鼎峰国的一个皇子,没什么特别之处。”
“噢,原来是鼎峰国这个战败国的皇子,那又有何不让看。”说罢,已经突破门口守卫的阻拦,一脚踹开了大门。
武艺非凡的轩辕玮哲早已从床上起来,站到了屋子中央。二皇子微眯着眼睛将轩辕玮哲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你就是那个鼎峰国不要了的皇子?你这样的人也配当皇子。”
轩辕玮哲暗暗捏紧了拳头,却还是强压住自己的怒火,隐忍着不回答。
二皇子一边在这屋里翻翻看看一边继续羞辱轩辕玮哲,“呵,不会因为是个哑巴才被自己的国家抛弃吧。”
说话间,二皇子的那只肥嘟嘟的手正向桌上的百里瑶琴伸去。
尚锦离的琴艺在鼎峰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许是受母亲的影响,轩辕玮哲的琴艺也是登峰造极。而百里瑶琴是尚锦离最宝贝的东西。尚锦离本是官家小姐,后来家道中落,才被送进宫当侍女。而这百里瑶琴就是尚锦离当小姐时她的琴师送她的定情信物。
轩辕玮哲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去,在瑶琴前挡住二皇子的手。轩辕玮哲毕竟是常年习武之人,撞得二皇子生疼。
二皇子疼得跳脚,三皇子忙上前搀扶,虚张声势地说:“你个卑贱的阶下囚,竟敢伤我皇兄。信不信我打得你跪地求饶。”作势就要扑过来。
轩辕玮哲冷冷一笑说:“只怕你没那个本事,奉劝你一句,不要以卵击石。”眼中是冷冽的杀气。
三皇子一时被吓得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个清丽的女声打破了僵局,“何事这么喧哗?”只见一个紫衣翩翩的美丽女子迈着莲步来到门前。
门口的侍卫忙抱拳行礼,“回长宁公主的话,是二皇子三皇子执意要进这鼎峰国皇子的屋里看看,属下们也拦不住。”
长宁公主款款地走进屋来,中气十足地冲着二皇子说:“早上才因为与宫女同宿而被父皇罚跪祠堂,现下又到处惹是生非,皇兄不会是祠堂还没跪够吧。”
在鼎峰国时轩辕玮哲虽一向不过问什么皇宫轶事,但临出发之前尚锦离还是坚持给他普及了一下白华国的国情。
只有大皇子秦垣也就是太子和长宁公主为皇后所生。而白华国国主的众多皇子中也就只有秦垣比较出众。后宫中最受宠的女子也正是皇后,所以长宁公主的地位自不必再说。
二皇子颔了颔首说:“既是小皇妹来了,皇兄们便先去校场练剑了。”说罢,领着三皇子逃也似的走了。
长宁公主走到轩辕玮哲的面前,莞尔一笑说:“公子受惊了,我替我的皇兄赔个不是。我叫秦紫陌,你呢?”
长宁公主虽是白华国身份最尊贵的公主,但穿着却不像其他王宫小姐一样过分的华丽隆重。只着一袭简单的紫裙纱衣,一根朴素的白玉长簪挽起青丝,略施粉黛却光彩照人。
若不是轩辕玮哲已经心有所属,这样果敢清雅的女子倒是他喜欢的类型。
轩辕玮哲答道:“在下轩辕玮哲。”
“不怕公子笑话,紫陌已经好几个晚上在公子的窗下听公子的琴音了。公子的琴音宛若天上的流水淙淙流过我的心间,每次总是不知不觉听到公子熄灯就寝方才离去。不知公子可否教紫陌弹琴呢?”
“我不能离开这屋子,任何人也不能进来。这是国主的命令。公主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紫陌急了,忙说:“父皇最疼我了,我去求他,让他准许你出门,他一定会答应的。这样你就可以教我弹琴了吧。”
“在下的事不劳公主费心。公主若是想学琴,宫中有的是琴师。”
“他们的琴艺哪里抵得上你的十分之一,我秦紫陌要学就学最好的。”
轩辕玮哲不想再与她继续纠缠,冷冰冰地说:“敝处阴冷潮湿,公主还是早些请回吧。”
紫陌还想再说,轩辕玮哲已经拿起一本书一页页翻看起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紫陌无奈地撇了撇嘴,踏出门的那一刻还不死心地回过头来说:“我秦紫陌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教我的。”
轩辕玮哲望着那个紫色的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命运的纠缠就从这个不平静的夏日午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