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路过文具店的时候沐雅喊停,她说她要买一些文具,要鸿阳在门口等她。鸿阳等了半个小时,总结出女人买东西就是麻烦。
沐雅终于从里面抱着一堆东西出来。
“你怎么买这么东西呀!?”
“什么呀,今天这里做活动,今天有抽奖活动,看这个毛绒玩具就是抽奖出来的。”沐雅开心的一手挽住鸿阳的腰弄痒了他,他不禁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我今天运气是不是超级好?”
“不是你弄痒我了,哈哈。”
沐雅用手指戳着他的腰故意弄痒他:“就弄痒你,就弄痒你。”
“好啦,别闹了。”
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着,突然看到路边有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厉声吼着什么。
“前面怎么回事?沐雅。”
“不要管,快走。”沐雅知道那是有人在打架什么的,经常有一群学校的混混在这里借钱,然后说了又不还,不借就打。
车子正要加速从他们身旁骑过,突然那几个男生中一个冲着被围着的那个女生大声说:“张惠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借钱,我就传言你父亲是杀人犯,你就是杀人犯的女儿,你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鸿阳左手杀了一下闸往后瞥了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理会。
车子飞快的向前骑着。慢慢月亮竟然探出了头,流露着淡淡的微光,沐雅的头发被迎来的风吹散开,透着花儿含苞初放的馨香。
两个月一眨眼间就过去了,天慢慢变得冷起来。即将告别秋风飒爽的日子迎来初冬的冰凉。不少女生都已经为自己织起了围巾,惠奈也在围巾,大部分女生都是为自己心仪的人织的。鸿阳不知惠奈是为谁所织。
下午的一节是体育课要进行体能测试。很多同学穿的很正式,运动装一身。可鸿阳穿的是一身便装。
先测试的是男生,等男生测试完女生才能测试。
第一项是一千米跑,基于人数太多而只有八个赛道,所以并成两排一起跑,鸿阳主动站在最后一排第八道。大胖拍拍他肩膀说:“你这是不想跑了?终于有一个人跟我一起垫底了。”鸿阳笑了笑挽了挽裤腿,露出脚脖。板鞋被勒紧了鞋带,长袖被挽到胳膊肘处。
一声哨响,鸿阳紧跟着冲在前面的前两名。
跑完第一圈后鸿阳奋力冲了起来,跑在第一个,速度也没有减下来。女生都惊呼起来,鸿阳在日本的时候每天都会在东京湾的道路旁进行一个小时的长跑运动。所以他不畏惧这些。
大胖被超了一圈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对鸿阳喊:“你慢点,等等我。”
跑完一千米后便是立定跳远什么,鸿阳各项都很优秀。让班里的女生都刮目相看。平常都以为他是一个安静秀气的男生,没想到体育竟然也如此优秀。其实杜鸿阳一直想表现出来,可每当看见他们在打篮球的时候自己也想加入,但却不知怎么了自己退却了。
接下来便是女生的测试。
鸿阳并不关心女生的测试,便坐在被塑胶跑道包围的足球场里看。
那个娇弱的身影一直在前面冲着,惠奈咬着牙,紧跟着跑。正在加速的时候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几个男生指着她嘲笑起来:“张惠奈,你遭报应了吧,哈哈。”
“就是,你爸爸杀了人,你就得被老天劈!活该!”
鸿阳看见立即起身,从操场的一角冲到另一角。鸿阳慢慢扶起来她,然后冲着那几个嘻笑男生说:“笑什么笑!”
张甲突然拨开人挡着的人走出来,霸道的说:“杜鸿阳,我就笑怎么了,你不就是从日本来的吗,汉奸!”
鸿阳没忍住,抬起拳头照着张甲的鼻子就是一拳。血忽的一下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鸿阳没有放手,他怕对方反击,用胳膊扣住脖颈把张甲摔倒在地。
“我告诉你,以后闭上你的臭嘴。”
张甲是学校有名的混混,当然不服气。他爬起来指着鸿阳说:“你等着!”
鸿阳没有理他,而是把惠奈扶起来走到观台上坐下。
“谢谢你,杜鸿阳。”
“没事。”鸿阳冲她微笑。
体育老师知道了这件事后找杜鸿阳谈了谈让他放学赶快回家以免路上被他们截。
鸿阳并没有在意,背起书包带着妹妹推车向校门走去。
鸿阳让沐雅先回家,而他慢慢走着,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被截而是怕张惠奈被他们羞辱。鸿阳刚出校门不远就被人堵住,鸿阳并不知道这些人就是那些喜欢以借钱为借口半路截钱的人。他们个个手持钢管,然而对于鸿阳来说他在日本司空见惯的已经不是钢管。
鸿阳与他们厮打起来,因为小时候跟爸爸学过一点日本的柔道,所以下手很死。鸿阳把一个人的胳膊打断了,其他人见状吓得都跑了。
鸿阳把他送到了医院,姨妈报了警。
最后那个被送到医院的人把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都供了出来,还有张甲。最终几个人被拉倒派出所进行思想教育。满十八岁的被拘留了下来。
姨妈要求赔偿,但是被鸿阳拦下了,说自己没有受伤,反而把他们打伤了。沐雅拉着鸿阳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说:“脖子上有红印!”
警察说:“你们这小伙子身手可真不错,几个人都没能制服他。”
姨妈唉声叹气说:“只要他没事就行了,不然我怎么给他父亲交代。”
鸿阳笑了笑,跟着沐雅先回家了。
升旗那天,张甲被全校通报批评,保留学籍,留校察看。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张甲便消停了下来,不敢再仗势欺人。
而学校里的混混见了鸿阳也开始有点害怕,欺负惠奈的也开始逐渐变少。但令鸿阳不解的终归还是她的父亲杀人之事。而每次与惠奈交谈她谈到父亲之时便转移了话题巧妙地避开,鸿阳开始怀疑难道她的父亲杀人之事真有难言之隐,或者是她终生难忘的伤痛。
听说她的父亲以前是本校的一位老师,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就杀了人。校方竭力封锁了消息,此事不予再提。上几届的学生已经毕业离开了,知道此事的只有那时的老师,大部分已经退休,已经为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