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旁边这位你可大不必担心,她可是好学生。”鸿阳看了看身边的惠奈。
“哪有,我就是平常上课认真听讲做笔记了而已。”
“得!我知道了,好学生都这样说话。哈哈。”
说着笑着,刘岸水从外面走过来对陈晨说:“我爸叫我回家有事,先走一步。”
“喂,别。等会我也一起走。”
“别了,你还是陪这两位吧。”
“你行吗,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先去我家洗洗吧。”
“刚巧我们也吃好了,谢谢你们款待。”惠奈拉着我站起来。
“这都是小事,我们留个电话吧,以后联系。”说罢转身拍了拍鸿阳的肩膀。“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了。”
“客气。嘿嘿。”鸿阳笑着说。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出了餐馆,外面的冷风扑过来让鸿阳哆嗦了一阵,由于下水的时候只脱了上面的衣服和鞋子却不好意思脱掉裤子现在天气又转凉不禁瑟瑟发抖着,嘴唇也慢慢发白。
他们告别之后,仅剩惠奈和鸿阳在路上走着,霓虹灯闪闪烁烁像鬼火一样令人应接不暇,鸿阳还在冻的发抖,两只手全部插进了裤兜,他感觉到风吹来的刺骨怕要穿透了他的大腿和腿骨。说起话来也颤颤的,他心想这下肯定是要回家打吊瓶了。
惠奈注意到了,便把粉色风衣脱了下来,把两只袖子困在了他的腰上,风衣的其他部分则遮挡了他的双腿。
“不行,这样你会冷,惠奈。”鸿阳刚要解开,就被惠奈按住了手。
“不,你帮过我那么多,我做一点不算什么。”
鸿阳硬要解开,惠奈一急就从他的身后抱住了她。
他愣住了,突然觉得温暖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了上来,流通了每一块肢体。仿佛朔风吹来也冰冷不了了他的身体。
“让我为你做一点什么吧,鸿阳,”
鸿阳抬起头隐隐约约看到皓白月光的下面流过几个发光的星烁,即将坠落。他露出嘴角的微笑,点了点头。
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惠奈知道夜晚的时候这里总是十分喧闹,她紧跟在鸿阳的身后,她并不知道鸿阳要去哪里,只知道死死的跟紧他,好像这一生就要赖在了他的身上,不知不觉走出闹市区,沿着路牙走到黑暗的深处,那是一个分叉路口。
鸿阳突然转过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惠奈突然急促的说:“刚才是我一时冲动,你……”突然他捂住了她的嘴巴,微笑起来说:“我们当它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要想太多,朋友之间亲密很正常。”
鸿阳把粉红风衣拆下来。“我已经不感到冷了。谢谢你,惠奈。”顿了顿,看了看楼宇间的道路仿佛是望不尽的黑暗,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立即浮现了一双会微笑的眼睛,鸿阳也笑了起来。
“走,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晚上回家不安全。”
“嗯嗯。”惠奈使劲点点头。
被鸿阳的强迫下穿上了她的衣服,她感到衣服被染湿了,但是没有说话。
跟着惠奈穿过这片仿佛光明被燃尽的道路,终于回到马路上,金黄的路灯光怪陆离地照着路旁的绿化树,树叶婆娑起伏随风摇曳,斑斑驳驳的影子游走在人行道路地面上,仿佛像一个怪兽的影子。突然鸿阳和惠奈的影子掠过去仿佛冒出了两个怪兽的头颅。惠奈注意到便调皮地踩住鸿阳映在前面的影子。
“看我踩住你了,哈哈。”
“他在走动,没有停留。你永远都踩不到。”
这样一番话让惠奈陷入一片沉思,也许鸿阳根本就不属于她。不管在她眼里,这样一个清秀温存的男孩无论有多么优秀,可就是永远无法植根在他心里占有一片席地。她偷偷抬起头顺着眼前的刘海看到他的眸子在夜里微微发光。
鸿阳立即发觉到惠奈在看他,用疲惫的胳膊轻轻抬起手把她耳梢凌乱的头发撩至耳后。
眼前这个出落地美好娴雅端庄的女孩令他无比尤爱,可他并不能告诉他喜欢她,万一她拒绝了这让他更不好意思在陪在她的身边。
她拉开发圈,齐整的长发从耳梢两边慢慢散落,它慢慢飞舞在空际,优雅的纷飞着的舞蹈深深印在鸿阳的心里。
鸿阳想:可能是太喜欢,不能碰触。就像玻璃,恐怕我就是石头。
送到惠奈她家楼下,鸿阳招手想说再见,可是那句再见早已卡死在了他的喉咙,只是招手。
惠奈也摆手向楼门口走,走到楼门口突然转身对鸿阳说:“我看你走。”
就像是恋人离别,鸿阳把手插进了裤兜,准备离开。走到十步之远被惠奈叫了一声便粘住了脚步,惠奈仿佛是有话要破口而出,但她只是带着那双微笑说:“明早见。”
鸿阳莞尔一笑消失在夜幕里。
花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慢跑回家,鸿阳的裤子已经湿透,无比的沉重,滞缓了脚步的奔跑,可他却感到很轻松,或许是心中这一抹无法平静的喜悦吧。
奔跑在路道上的他心想:“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左右,开门的居然是姨夫。鸿阳很奇怪,姨夫自从自己来了之后三个月才见了他第一面,他仿佛不怎么高兴,但见到与自己数十年未曾谋面的外甥心里也还是慢慢高兴起来。
姨妈见他一腿的水湿还有淡淡水草的痕迹就问他去哪了,鸿阳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用了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讲述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奇遇和舍己救人。
姨夫听完后直拍桌子喝彩说道:“好样的!”
然而姨妈已经哀恸地泪流满面,这让鸿阳十分难受。没想到这样的行为居然让姨妈感到十分担心和难过。
姨妈语重心长地教诲起来他,而他只能带着惭愧一直低着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