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金就在艾德里安家里住了下来,同吃同睡,一个月后,二人距离近了许多。
画面一转。“金,你别总是缠着我……这样会让人误会的。”艾德里安小小地抱怨着。
金不在意地笑了笑,“让谁误会?你,还是,别人?”
艾德里安无奈地摇头,“我知道你只是想报答,但实际上不必如此。”
金的目光紧紧地钉在他身上,“如果我说,我想以身相许来报答怎么办?”他的声音很是轻佻,还有难以察觉的试探。
“少开这种玩笑,我有喜欢的人。”艾德里安没有察觉到金隐藏的情绪。
金听到这话,撇开了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在他以为自己将要临死之际,是艾德里安救了他,帮他疗伤,陪他聊天,伴他左右。
先前的感激事到如今,他也不知怎么,竟然突变成异样的情感。这让他无所适从,但更多的,还是屡次无意中被拒的黯然。
除了先前苏醒后给党内兄弟报平安,这一个月来他与布莱诺没有通过一次信。他低下头在ID表上按了几下,然后抬头对艾德里安说,“明天或许会有我的兄弟来。”
艾德里安忙着收拾饭碗,不在意地点头道:“恩,好。”
金的目光黯了几分。那人,终究是不喜欢自己啊……
什么都不问。
什么都不好奇。
就像把他当做了寄居旅舍的一个过客,错过也毫不遗憾。
还真是冷心冷情啊……金自嘲一笑。一个月了,他还是没能把那颗石头心捂热。
还是说,那个人的暖心热情,并不是没有,而是,只会对着另一人?
心里满涨的酸涩感让他想把刚吃下的饭都给吐出来,这时,艾德里安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胃病犯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揉着金的肚子。
看着那人关心的模样,金觉得自己本该开心的,但他知道,那人的关心,不过是对于一位病人的关心罢了。他勉强笑笑,“没事。”
说着,他状似不经意地挪开艾德里安的手,起身回了房。
而厨房里的艾德里安,继续洗抹布擦餐桌,一点都没注意到金真正的异样。
第二天,维克给金送来了工作文件,艾德里安小小地抱怨说既然要养身体就不要进行这种工作,但随后,他也不再管了。维克看着二人的相处,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金在维克走后,忍不住问艾德里安,“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走了。到了那时,你会不会想我?”
艾德里安觉得莫名其妙,“当然会想啊。”两人同吃同住一个月,他心又非顽石,自然会有感情。
金听了这回答,心柔如水,却苦涩成海。他走上前,把头靠在艾德里安的肩上,双手环抱上他的背。艾德里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到了,一时没动也没言语。待反应过来后,他推了推金,轻声嘟哝,“有病啊……”
金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有病的?”
艾德里安抬头瞪了一眼,“神经病。”
金点点头,嗯,他的确是个神经病。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金就松了手,退出了怀抱。好在艾德里安也没多问什么,待他如常,这让金在送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那人迟钝如斯,自己恐是无望。想着,他苦涩一笑,而一直在偷偷看金的艾德里安见到他这么怪异一笑,心里不知为何很不是滋味,总觉得有一只小蚂蚁爬过,虽小,却足以让人心疼。
真是有病……艾德里安心想。
不过他自己,好像也生病了呢。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离别的那晚,金与艾德里安喝着酒,聊着天。两人对望月色,身旁的地板上是散落的酒瓶。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信不信?”寂静中,金的声音伴着窗外的虫鸣,传入了艾德里安的耳中。金虽然明白艾德里安只是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别无其他,但无论如何,他还想再告白一次,似乎只要多那么一次就能让那人多了解自己的一丝心意一样。
而艾德里安即使知道他在玩笑,心头也忍不住一跳。
“这话你还真是说不烂啊。”他叹了口气。说的多了,难道不怕有人当真吗?
金一顿,没再说什么。
都不说,都不懂,一个不说和一个不懂,哪个是真正的悲剧?
现在他明白了,一个说了,一个还不懂,这才是悲剧。
他沉默地喝着酒,像是在把所有的酸涩吞入肚内。
这三个月来,他说完了这一生所有的喜欢,余生,只怕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一片沉默中,他开口。
“当然可以。我说过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里,永远欢迎你的光临。”艾德里安似是喝醉了,朝他笑时的双眸微染醉意,渲染着离别的不舍,看的金心里一动,像是一根弦被羽毛轻轻拂动。
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
他这样对自己说着,然后再也难以自抑地转身揽过艾德里安的腰,趁那人没有反应过来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Fuck!”艾德里安瞬间清醒,醉意从他瞪大的双眸中迅速退去。他猛地一推金,“你他妈的干什么?!”
金眸光暗沉,他不在乎艾德里安的推拒,靠着力气把他拉到怀中,低下头又是一阵热吻。
艾德里安涨红着脸推拒,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