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从窗外徐徐吹入的凉风胡闹地捉弄着薄薄的白帘,柔弱的轻纱受惊般轻轻地拂动起来,露出了一点一点的凄凉月色。
在漆黑的夜色中,几束柔和的月光透过薄帘轻轻抚摸着已眠之人柔软的金发,金银相伴、白能永存。
那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边遍是温柔的味道,即使脸色惨白的发慌,这样的他却依旧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不知哪里来的亲切感与温暖。
“咔。”房门突然被轻轻地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一上一下的两只完全不同的眼睛,却用同样柔和的神情注视着静静睡着的少年。
这样的情景保持了很久,多希望时间就永远保持在你感受不到痛苦的这一瞬间。
似乎是有人忽地叹了一口气,门又被关上。
再度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少年轻得不自然地浅浅的呼吸声。
另一个房间与之完全相反,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灯的明亮,两个不断晃动影子深深地印入地面,似乎是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停。
满下巴胡茬的青年男子顶着一头柔顺的金发,碧色眼眸满是焦虑,他盯着眼前的少女,吐出的语气尽是反对,甚至有了一点点的愤怒。
“我亲爱的小梅格!你怎么会做这种决定!你可是个完全不耐打的弱女子,为什么一定要去实习警员!这既不是你能胜任的工作,并且哥哥我也不会同意你这个刚刚成年的少女去实习的!”
“抱歉……费朗哥哥,呃,那个,真的我很想去做警员的!我已经报考了警校,下周高三毕业……”
“请原谅我打断你说话,亲爱的小梅格,你应该知道你从小体质便不是很好。你不用找更多理由来掩饰你真正的想法,作为看着你们你们从小到大的抚养人,看出你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哥哥我还是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被称为“梅格”的少女原本气盛满满的样子瞬间焉了下去。偏红的栗色微卷双马尾忧伤地搭在肩上,美丽如晚霞天空般烟紫色的双眸写满了懊恼。
外表上看起来天真可爱的乖巧少女,此时只能幽幽地盯着面前看似年轻实际年龄已经有点大了的青年。
青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我会重新拿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的财产,马修的病哥哥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医好他!”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无比坚定。
梅格仍不死心地盯着他,突然道:“费朗哥哥,我会听你的话不会报考警校。”
青年闻言后便摆上了“孩子真懂事哥哥我也安心了”的微笑,但他还没有笑够时,梅格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但是抱歉,我依旧会去实习警员。
我先去学校了哥哥下周见。”
说罢便赶紧跑开背起了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而刻意放到门前隐匿地方的书包。
“等等……梅格!”
少女的脚步一顿,快速地回头望了一眼便瞬间转头,加快速度地换鞋关门。
少女的余音仍回旋于房内久久还未散去。
“为了我最爱的两个哥哥。”
……
市级警局,最高层的房间内,一身帅气警服的青年快速翻阅着文件。
在灯光闪烁下熠熠生辉的深褐色发丝在脑后扎成小辫随意披散在肩上,被缕缕褐丝掩盖住的肩上徽章,隐隐露出了好几个令旁人艳羡的标志。
如琥珀一般的双眸宛如住着暗色的太阳,不会因太过刺眼而闪花眼睛,而会在那降温的眸海中沉沦。
黑色的警服完美地勾勒出这人优雅的曲线,好好掩盖住了那具有强大爆发力的肌肉却又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安全感。
他的身材相比其他男人来说有少许的轻小,但依旧存在着男性的刚毅。
于是,虽然别人一看见这人便会想到“中性美”,却也能够轻易明晓这是属于俊俏男性的中性美。
修长的手指无聊地转动着笔,他一遍又一遍地翻过“新人实习候选名单资料”。
桌边的深绿的茶冒着絮絮环升的薄雾,越来越薄,越来越浅。
不久,他熟练地端起青花瓷花纹的茶杯,以一种外行人看不懂的文雅的饮茶方式细细品了一口。
在放下茶杯时,或许是稍没注意,几滴小小的茶水轻盈地蹦出来,窜进了纸张之中。
他反射般地用指尖擦拭着不小心溅出的茶水,也恰好看到了湿润地带的那几栏。
“马修……波诺费瓦?似乎是才成年的小家伙。”
他轻轻一笑,在资料后面打上了一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