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闯,今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我只问你一句!”
一身凤冠霞帔的叶清月立于礼台之上。
她手中长剑却寒光凛冽,直指台下红衣如火的苏闯。
“你可愿将信国公爵位,当场让与我?”
叶清月声音清亮,字字如刀,划破满场喜乐:
“不让,我便不嫁。”
她手中剑尖微颤,映出苏闯怔然的脸。
满场哗然。
作为当事人,信国公世子——苏闯,此时目光呆滞地看着四周。
“清月说得没错。”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真的爱她,就要无偿奉献你自己的全部。”
“否则就说明,你不爱她,也不配娶她!”
一身白衣,骑着高头大马的兵部侍郎之子——岳鑫阳。
他唇角噙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手中蒲扇轻摇,朗声支持着。
随后他感觉站位不对,又策马上前半步,姿态潇洒。
然而,就在他抬臂用扇子遥指苏闯时,那宽大的袖口微微下滑一截。
一道朱红色的官府印鉴,赫然映在他内袖的绢帛上!
那印纹虽只露出一角,却依稀能辨出“兵部勘合”与一个凌厉的“劾”字。
在满场喜庆的红绸映照下,这一抹暗红,显得格外刺眼与不祥。
“我靠,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看见这么厚颜无耻的狗男女。”
“谁说不是呢,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信国公世子苏闯,对叶清月痴情之深,实属罕见。”
“不错!无论叶清月想要什么,苏世子都会一一帮其实现,哪怕最后变卖家产,只剩一个信国公世子的称号。”
“要我说,苏闯世子当舔狗舔习惯了,肯定会不假思索,完成叶清月的要求。毕竟离娶她,只差临门一脚。”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根针扎进耳中。
苏闯僵在原地,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两股洪流在疯狂对冲、撕扯。
一道记忆滚烫而炽烈,全是原主过去五年的痴愚:
他跪在雪地里为叶清月求来武学秘籍;
他当掉传家玉佩为她购置铠甲;
他在陛下面前重重磕头,为她求来军职。
每一个画面里,都写满了卑微与虔诚。
而另一道记忆,却冰冷如铁,带着硝烟与血的味道:
那是属于华夏兵王的灵魂。
枪林弹雨、绝境狙杀、跨境追凶。
每一个本能都在嘶吼:警惕!背叛!反击!
“咔嚓。”
一声清脆响声,仿佛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
再抬眼时,苏闯眼底那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温存与迷茫,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清月,别闹了,咱们先把婚礼继续下去。”
苏闯先是尊重原主残存意识,顺势说道。
毕竟今天是结婚的日子。
“不行,我没有闹!”
“我说了,只要你把信国公爵位公开让给我,我就同意和你结婚。”
叶清月说完看向岳鑫阳,后者对她点头示意,仿佛在说,干得不错!
主要是今天的策划,岳鑫阳是主谋。
其原因不光是为了破坏这场婚姻,更为重要的是,要将信国公后裔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