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拂坊道连狭邪,今天是虹裳鈿璎的生辰,坊内宝马雕车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欢娱处,见众人开列,共乐瑶台。
阁楼上,华夫人拍了拍手,十三娘示意停乐。“生辰佳会,各位贵宾,来此相逢,今日春拂做东,还请各位尽兴,无奈本夫人身子不爽不能与众尽欢,还望见谅。”众人起身拱手还礼。此时,音乐再起,虹裳与鈿璎从侧楼处走了下来,只见虹裳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纂儿,身着蓝紫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石青色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来不觉奢华,而她身旁的鈿璎则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仙子:头上戴着银丝八宝攒珠髻,绾着红缨珠钗,裙边系着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长裙,她们二人一清一艳走下楼,好生有趣。
席间,十七只觉的气氛微妙,正在这时“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玉铎走了进来,发带飘扬,齐眉勒着珠金抹额,衣袖飞扬,似怒似笑。“就差你一人了,还请玉公子上坐”说着鈿璎便挪出身边的位置,其实,按情理而言,玉铎应坐虹裳旁边,可是虹裳倒一点也不介意,只是同玉铎微微点头。玉铎坐下后便开始观察四周,因为今早酒醒后他竟然在衣襟里发现一把钱钞,纳闷的他刚才特意去找了昨晚送自己上轿撵的侍女之桃,谁知之桃居然告诉他,昨晚发现他时他竟衣衫不整,一想到这,玉铎就气的牙痒痒,莫不是被人轻浮了,他堂堂一个风流王爷被人轻浮真是丧失脸面,想到这,玉铎不禁饮下一口烈酒。
十七细细看着席上,只见虹裳一脸无谓的听着萧乐,而她身旁的云柔则自顾自的吃着佳肴,神色间却冰冷淡漠,而云柔旁边坐的也正是自己右手边坐的阿梨,虽然她已经是春拂坊小有名气的艺妓了,可是现在,她却全不顾形象,埋头在美食间。十七无奈的摇摇头,转头望见左手边的书生一身文雅,低眉无语,十七不禁疑惑,说他身份低微吧,可他居然能坐到正席,可见其地位不低啊,可是自己在春拂两年了却从未见过此人“你也是被特邀的吗?”十七悄悄问道,“小生辰舜,是鈿璎姑娘相邀而来,不知这位姑娘姓名?”辰舜笑着回道,“呃……”十七还未来得及介绍自己,“舜哥哥,她是侍女,名叫十七”鈿璎白了十七一眼说道,“咳,白眼姐姐,我现在不是侍女,是艺女!”十七更正道,自从上次猜酒后,鈿璎每次见她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对她翻白眼,十七早就想还击了,“噗”云柔和虹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谁是白眼啊?!”鈿璎和十七干起嘴架来,辰舜无力的扯着劝,而他身旁坐的正是天下首富石大官人,石大官人一边吃着菜一边笑脸盈盈的望着身旁的玉铎,而玉铎则一个劲的饮酒,突然,玉铎一个抬眼正与十七眼神相对,那双眼睛凛冽如锋,十七顿感心虚,忙收回目光,低头,大喝一口手边的水。“呸……咳咳“居然不是水是烈酒,十七被呛得泪光莹莹,酒气将她粉颊一蒸,更是娇艳万状,玉铎不禁暗笑,这丫头其实还蛮好看的。
“小玉王爷,阿不,是玉公子,嘿嘿,我是石家钱庄的石大,都说这官商一家……”石大官人笑脸盈盈的对玉铎介绍着自己的钱庄,毕竟,这么个攀高枝的机会石大官人又怎么会错过呢,玉铎斜睨了一眼石大官人,突然不禁身子一震,想到八香说昨日找到他时身旁还有一个宫灯,灯柄上刻着夜光二字,可见此人应是鈿璎的门客,而说起鈿璎的门客那必须有眼前这个石大官人,只见,石大官人满脸堆笑的说着:“嘿嘿,玉公子日后有时间可以去我钱庄玩玩,像玉公子您这样俊美脱俗的男子在这世间都少有啊,更别说我那满是铜臭的钱庄啦”“哼!既然知道满是铜臭就不要邀我了,本公子没兴趣,这钱还给你!”玉铎见石大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不禁斥道,说着便将衣中的钱钞甩在石大脸上,与此同时,十七身边文雅的书生一口茶呛到,“咳咳”书生不禁心颤。原来,原来昨晚的男子竟是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