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气息在路上越来越微弱。
代山手中将士太少,但是加上凉王给的两万人马,就显得声势浩荡起来。可是顾衍却不这么认为,兵马集齐后第二日便辞别凉王出了幽山,按照他的意思是,西北虽然凶险,但是远离凉王大军,战场上敌友不分很容易腹背受敌,与其与虎谋皮,还不如直面敌人为好。
代山并未想这么深,但只凭那“并非凉王”四字就足以让他警惕非常。
赵霜依然带兵在前,而两万兵则由代山全权管控,粮草之类非齐越不得假手他人,路上倒也安稳。
冬己此刻很是忧心忡忡,他正在瑶儿的帐门口徘徊不定。
今早听说瑶儿身体不适,就一直在后方休息,冬己隐隐有些担心,这正是休整的时候,瑶儿一直在帐内未曾出来。
“谁?”瑶儿从里面有些警惕地问。
“是我,冬己。”
“你来做什么,别在这里走来走去,这里是女婢睡的地方,你不怕惹来闲话,我还在意呢!”
冬己握紧了手中的瓶子,对着帐门小声道,“我知道了,从我们要离开断崖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里面的人没有吭声,冬己就站着等着。
突然,帐帘被瑶儿拉开了,她的脸色很差,很是惶恐,“你进来!”
冬己有些无措地站在帐里,瑶儿则缓缓坐在榻上,“怎么着,你是想告诉代王,然后再处置我么?还是想先过来威胁我。。。”
冬己缓缓把手里的瓶子放到瑶儿手里,“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小产的迹象。。。”
瑶儿地脸一下就白了,手死死地抓着被子不说话。
“你莫怕,我不是来威胁你的,那日我来送衣服,到河边的时候看到了你埋的东西,那是保胎药是吧,我认得那个,可是行军路上太过辛苦,你好像撑不住的样子,我便来看看。”
“哼。。”瑶儿依旧戒备着。
“那是保宫止血的良药,是我配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若不相信,恐怕孩子、孩子真的会保不住。”
瑶儿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口闻了闻,还是没有相信他。
冬己只好站起身要走,“那药你就拿着吧,我不会和别人说这个事情的,只是你还是要好好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说完出了帐门。
瑶儿静静地坐在榻上,手抚摸着小腹。
回到帐里的时候代山正躺在那里闭眼休息,冬己拿了被子给他盖上,代山睁开眼看着他,“脚可还受得住?”
“嗯,代王给的药很是有用,冬己隔一两天就推拿一下,行军路上也轻松许多。”他索性坐在一旁,任由代山拉着他的手。
代山闭了闭眼,“那就好,别看现在行军辛苦,这比起战场算不得什么,到那时你远远地在后方等着我回去,把另一只手也给我,你手怎么那么凉。”冬己缓缓靠在代山身上,另一只手来回摸着代山的额发,“不,冬己就随您去前线,冬己要最先看到代王平安回来。”
代山笑了,胸膛震动着冬己。
此时王半仙在帐内竟泡起脚来了,顾衍进帐的时候,他已经仰躺着睡着了。
连日来的行军实在辛苦,也是难为他了,顾衍把他的脚擦干净,王半仙咕咕囔囔着,“衍小子,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