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忠哥,你把人咋了?注意场合啊大哥!你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邓思源趁机挖苦讽刺带打击,“流氓!”
“………”
人与人的悲喜不会相通,矿洞门口,王璨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彪形大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过度震惊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侯宴琛转身,朝著他一步步走来,眼底的冷冽比刚才的短刃还要刺骨。
男人扔掉摘下来的手套,又將掛在衝锋鎗上的西服取下,慢条斯理穿上,拍了拍褶皱,提上枪,头也不回地离开,冷声吩咐清理出通道奔进来的部下:
“拷上,拖回去审。”
.
而此时的长空之上,苏彦堂袖扣上的红光骤然熄灭。
意味著,引爆失败。
那一刻,他的指尖蹭过袖口上冰凉的黑曜石表面,力道大到指节泛白,原本恆温的机舱,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吞噬得乾乾净净,溢出铺天盖地的寒意。
驾驶舱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耳膜上,仪錶盘上的红色故障灯疯狂频闪,將他那张酷似平静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猛地拉高操纵杆,试图將战机拉升到云层之上,借著厚密的云絮甩掉身后追上来的尾巴。
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战机摇摇晃晃地向上爬升,金属机身与气流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机翼边缘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那是速度突破音障临界值的徵兆。
可不等机身爬升到预定高度,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便从头顶炸响。
那声音尖锐、凌厉,像是死神的镰刀,划破云层,朝著他狠狠劈来。
苏彦棠眉心狠狠一拧,偏头看向后视镜。
孟淮津的战机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破开厚重的云絮,朝著他的方向俯衝而来。
机翼划破云絮的瞬间,折射出的寒光刺得苏彦棠眯起了眼,他能清晰捕捉到那个端坐其中的身影——
孟淮津稳坐其中,哪怕机身正承受著巨大的过载压力,机翼都在气流的衝击下微微震颤,他依旧死死咬著他的尾跡,半点不肯鬆口。
两机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八百米。
苏彦棠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猛地按下武器操控面板,两枚空对空飞弹拖著刺眼的尾焰,朝著孟淮津的战机直射而去。
飞弹撕裂云层的破空声震耳欲聋,尾焰在天幕上烧出两道灼热的痕跡,几乎要將厚重的云絮烧穿。
孟淮津目不斜视,手腕猛地向右急打,战机如同一条灵活的银蛇,以一个极限的侧翻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飞弹轨跡。
紧接著,他没有丝毫迟疑,左手迅速切开火控模式,右手猛拉操纵杆,战机在侧翻的同时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滚筒机动,硬生生將机身摆正。
飞弹擦著机翼边缘掠过,爆炸的气浪狠狠拍在机身上,机身剧烈震颤,仪錶盘上的警报声又尖锐了几分,舱內的备用零件甚至被震得脱落,叮叮噹噹地砸在地板上。
对此,孟淮津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推满油门,引擎的轰鸣拔高到极致,尾焰的顏色从橘红变成刺眼的赤红,战机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飆升到了极致。
“阴魂不散!”苏彦棠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他深知孟淮津此人,是一头耐力十足的猎豹雄狮,一旦锁定目標,就会穷追不捨,直到將猎物撕成碎片才肯罢休。
苏彦堂猛地压下机头,战机如同断线的风箏,朝著下方的海面直直坠去。
海平面在视野里飞速放大,浪涛翻涌的白色泡沫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正等著將他吞噬。
他赌孟淮津不敢跟得太近——海面气流紊乱,低空飞行稍有不慎,战机便会被浪涛掀翻,或是撞上暗藏的礁石,落得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可后视镜里,孟淮津驾驶那道银灰色影子,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拉满油门!
他的灰色机身在气流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引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尾焰喷射出半米长的赤红火舌,如同离弦之箭,死死咬著苏彦堂的轨跡,朝著海面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