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层层的垃圾山照进区长的住所,两大一小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前做着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的告别。
“库洛洛,毕竟你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出去,我身后的武器你挑一件带走吧。”芙瑞雅侧着身,让库洛洛看到身后为他准备好的几样精致武 器——手 枪和一条子弹,一把太刀,一把匕首,一袋手榴弹,一条麻绳,一根长的钢丝。
“不……”库洛洛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就被芙瑞雅打断了。
“不要逞强,这也不是我对你的放纵,这是你的第一个考验。”
“考验?”
“嗯,选对了武器我们就让你拿走,选错了什么也没有。”格尔将双手搭在库洛洛的肩上,将他推向那一排武 器。
“我明白了。”库洛洛一边回答着,一边思考着,音落,便下了决定,捡起了那把锋利的匕首,回头,看见两人的微笑,便知自己选对了,不自觉的也勾起了嘴角。
[枪的子弹迟早会用完而且又不好找,动静也太大;太刀对他来说还太重,虽然提的动但挥舞起来不方便;手榴弹他仍不远太容易误伤自己,动静也太大;麻绳和钢丝局限性太大,更适合女性用。更何况对他现在的要求只是活着,而不是杀人,那些杀伤性大的武器于他并没有必要,唯一适合他现在这种情况的,只有那小巧轻便的匕首,能日用又能自保。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么我们走吧,记住,七天,只要活着。”
“是。”
说罢,芙瑞雅抓住库洛洛空着的一只手,在格尔的挥手道别下,消失了踪影。
这是库洛洛第一次被芙瑞雅带着使用飞雷神,以前芙瑞雅常常会利用飞雷神去前面的区,但从没带上他过,所以很是新奇,本想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是怎么操作的,他便感觉眼前的场景突然模糊了,下一秒便陷入了黑暗。
啊,不是昏迷了之类的,只是单纯的,周围太黑了罢了。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句他十分熟悉却至今不理解的话——“火遁·豪火球之术”。
然后他再度看到了光,以及母亲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火把。看了一眼,见怪不怪的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除了泥土外空无一物的勉强算是房间的房间。
“这里是……”
看着库洛洛略带疑惑的小脸望着自己,芙瑞雅摸摸他的头,似是怀念的环顾了一周,最后将视线停在了那张床上,开口。
“这里是格尔很久以前用他那时还不算熟练的能力为他自己造的地下庇护所,也是我们曾今生活过的地方。”(叉叉:说话说得真绕,就不能简单点吗?芙瑞雅:装逼凑字数啊,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叉叉:……我都好久没出来了,你就不能对我友好点吗?!芙瑞雅:不能。叉叉:呜呜呜……就会欺负我,咬手绢。芙瑞雅:呵。)
“诶?这里是格尔哥哥造的?!我们还住过?!一起吗?”说实话,库洛洛是真的惊到了,因为……
“嗯,是格尔造的,我们也住过,但不是一起,他那时已经被前一任区长带走了,然后我带着你才发现了这里并住了下来,一直住到我去抢了区长之位。”说着说着,芙瑞雅不自觉的带上了股笑意。
“是这样啊……”
[也是,这里的床可看不出能睡得下一个成人和两个孩子,哪怕我当时只是个婴儿。]不知为何,库洛洛的心突然安了。多年以后,库洛洛曾向玛琪感叹:其实我的直觉也是挺准的,不过可惜,似乎只在特殊的时候对特殊的人。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这里就是你的起点,但不一定是终点,七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好。”库洛洛并不担心母亲会找不到他,他知道,只要她想,谁都逃不出她的手心,更何况……
看着母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瞬间消失不见,库洛洛的手轻轻抚上额头,指尖下,一个小小的逆十字若隐若现——那是一岁时芙瑞雅留下的——在征得他的同意后——他知道那是母亲留下的标记,就像在房子中某块木地板下的标记一样,只要标记在一日,母亲就能随时随地到达那里,随时随地到达他的身边,不管他身在何处。
他不喜欢被人束缚被人监视的感觉,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他的母亲的话,或许也没什么不好,他能随时感觉到母亲的气息,哪怕是在现在,母亲并不在身边,他也觉得母亲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一样,他能感觉到母亲还活着,他的身上有母亲为他留下的印记,独一无二的 ,和其他的标记完全不一样的印记,独属于他的印记,连格尔都没有的……(叉叉:喂!怎么有种病娇前奏的感觉!这到底是恋母呢还是独占欲作祟呢?库洛洛·□□:嗯,可能两者都有吧。【微笑】叉叉:诶!?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小库洛洛的吗?不对!你这么直白,直接承认的吗?!库洛洛·□□:嗯,有什么问题吗?【笑容逐渐加深】叉叉:不……不敢不敢……)
这么想着,库洛洛微微勾起了嘴角。
————————————我是将视线切回芙瑞雅那边的分割线—————————————
芙瑞雅刚站稳,一杯茶便递到了她的面前。
“刚泡好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去收拾东西。”
“谢谢,家里还有茶叶吗?”从前的她从来不爱喝茶,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茶,这世可能是受了“芙瑞雅”的影响,突然想试试喝茶,喝了一口便放不下了,只是这茶叶可没这么容易搞到手,至少在她所住的区是连片叶子都看不到的,更别说茶叶了,这也促使了芙瑞雅常常往前面的区跑,好事坏事也干了不少。
“还有,但是不多了,顶多还能喝个6、7天。”格尔也很无奈,喝茶成瘾到芙瑞雅这种程度的绝没有第二个,为了点茶叶,明着暗着不知道打劫过几次又偷过几次,要是茶叶还有说不定他还能吃顿美味的早餐再出门,但现在……
“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吧,东西也不用收拾了,带上我们手上所有的钱,再多准备几个袋子之类的,我们马上出门。”
“是是是~说是要带钱,您哪次不是花光马上就抢新的,这钱带不带有什么区别。”
“少贫嘴,快点。”
“是~是~”
说着,格尔跑到墙角开始敲地板。(叉叉:……您老是有多喜欢把东西藏在地板下边。芙瑞雅:阿勒,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顺便一提,我还特地以训练的名义让格尔为我挖了一个地下室哦,啊,不止现在这个,后来那套房子也是哦。叉叉:……)
拿上需要的东西,芙瑞雅抬手搭上格尔的肩。
“阿勒?不用留一个分身吗?”
“嗯,库洛洛不在家,就不留分身了。反正这个区也没人有胆子随便闯进来。”
说罢,她发动了飞雷神之术,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了位于6区的一个阴暗小巷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马上会被打脸……
“格尔,这是购物清单,老规矩——能买就买,买不了就用武力解决,天黑之前到这里集合。”
“嗯?这次不一起行动吗?”格尔觉得今天真的是充满了各种反常,但想想又很合理。
“嗯,我去给库洛洛挑书,他是时候看一些成熟些的书了。”
[如果您觉得世界地理是儿童书的话,我真的无法想象您口中的成熟的书是什么,史书吗?珠宝鉴赏吗?]格尔在内心默默地吐槽着。
后来,当他去翻芙瑞雅带回来的书,发现真的有不少这方面的书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不去管他。
“这些钱我带走了,你快去吧。”芙瑞雅掂了掂手里不知道何时从格尔腰间顺来的小钱袋,示意格尔先行离开。
这些年,格尔对芙瑞雅时不时露两手的偷窃习惯早就习以为常。耸了耸肩,道了声待会儿见,便转身离开了小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一段距离后,小巷里原本随意而站,显得悠闲自得的人在确信他离开了她的感知范围后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喘气声伴着咳嗽声,在这小巷里不停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