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蓝色的帐子里有着一排排的木架,一身白衣的无丝涯手里拿着杯子正在小心翼翼的给木架子上的花草浇水,顺长细腻的青丝随意的从头上散开更显得皮肤白皙柔嫩,一双漂亮的凤眼此时正温柔认真地盯着花草,温润如玉,芝兰玉树这几字像是特地为无丝涯量身打造的似的。
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年趴在一旁的木桌上,手臂支着下巴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浇完花的无丝涯看到这一幕不禁发笑,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一旁的木架上轻步走到少年的桌旁,用手指轻轻点了几下木桌,少年也就是苏好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的抬了起头看到是无丝涯又打起了一个哈欠
“这几天怎么精神这么差?你莫要又在桌上睡觉会容易着凉的”无丝涯见苏好这样贪睡皱眉担心地说道
“没事没事咱就有些困了,在你这坐坐一会咱还要走,”苏好揉了揉眼睛,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糯糯地“嘿嘿,你别嫌咱烦你就好了,咱就是跑你这偷个懒,这叫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怎会嫌你,平时我也是一个人在帐里也是寂寞,你来了我刚好可以解解闷”无丝涯说着走到一旁的木柜盘端出一盘糕点递到苏好面前“你这几天到底是干什么累成这样”
“咦,这是桂花糕吧!”见到盘子里的糕点苏好杏眼顿然亮了起来,砸吧砸吧嘴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两块咬了上去“咱说咱咋一进你你的帐子就闻到一股美食清香哩。”
“还有很多糕点不急你慢点吃”无丝涯把盘子放到了苏好身前的桌面上,又在一旁坐好又道“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呢?”
冲无丝涯笑了笑苏好抹去嘴上的糕点渣又伸手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大口咀嚼着支吾地道出了这几天的行程····
“怪不了你这两天这么累 ”无丝涯听后低头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在苏好面前“这瓶子里的药有去疲解乏的作用,你拿去吃上几颗应当会好上很多的”
看着桌上白色的瓷瓶苏好好似感觉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膛中荡开,心口热乎乎满满的,他应该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至今为止最关心自己的人了吧,抬头冲无丝涯裂开了嘴巴,杏眼眯成了一条缝朗声道:
“ 无丝涯谢谢你 。”
有时候感动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一个动作。
“你对谁都这样好,这样的老好人肯定容易被人欺负,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放心,等你以后有啥麻烦一定要来找咱,虽说咱是要钱没钱要力没力的但咱绝对会倾力帮忙的。”苏好信誓旦旦的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苏好知道也许无丝涯对自己的些动作也许是无意之举,
但苏好永远记得是第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把自己当作异类的。
是第一个把自己看作朋友的人。
是第一个送给自己温暖的。
所以无丝涯谢谢你给的感动,谢谢你。
看着苏好绝对真挚的模样无丝涯不住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就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那要是我以后要救了你的命你还不得以身相许啊。”因发笑而眯起的凤眼好似闪着星辰般的光亮,披肩的长发也随风舞起,如玉一样温润,似桃花般耀眼。
望着这样的无丝涯宠爱地揉着自己的头,苏好不禁老脸一红,拂开头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瞥向别处着“那个我,我先走了。”说罢转身向帐外匆忙跑去
这小家伙是害羞了吗?无丝涯看着苏好离去的慌乱步伐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倒真是可爱。
记得他刚才是说自己是好人呢,
无丝涯站起身朝一旁的木架走去,从中取出了一盘兰花放到木桌上,拿起精致的银色剪刀开始小心修剪起来
好人,是的,自己为什么不做好人呢?
对于那些不会也不能触动自己的利益又对自己无害的人,自己为什么不会对他好?
既能收买人心又能换来名声的好事真不明白南北胜那家伙为什么会懒的不做?
不过,
对着盆栽剪下了一枝多余的枝节,无丝涯端详着被自己修剪的近乎完美的盆栽笑了
不过,自己始终都记得自己是在做好人,而不是好人。
那些对别人的好也仅限于不触动自己利益的前提下。
所以苏好你终究是太天真,看人不准的。
把修剪好的盆栽放在一边,起身倒了一杯茶给自己端上,看着茶杯边缘飘起的茶叶低头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这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呢
摇了摇手中的茶杯,无丝涯抬起优美的下巴,一口一口的把茶水慢慢喝完。
南北胜你还想关我多久呢?我可等不急了····
就算我等的起天延国怕可是等不起了吧
记得当初我天延国和你南国实力相当,要不是当时我天延国天灾人祸频发又怎会受你南国要挟,要不是父王因宫内大臣的派力纷争忙的分身乏术又怎会那么容易妥协,要不是自己的几个兄弟的栽赃陷害父王怎会大意地放弃了自己?!
无丝涯抬手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轻笑起,不过也靠自己这几个兄弟如今自己才可以这么快可以回国,他们几个只知道勾心斗角栽赃陷害的父王又怎会相信他们几个。
不过,不过父王你终究是把我放弃过啊,无丝涯望向远方神色忧郁,自己在南国的这两年着实吃了不少苦,作为一个敌国放弃了的皇子,一个南国的质子。自己日子过的是如履薄冰,当初在南国皇宫有太多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自己这条命能保住是全靠自己啊。父王,你把我放弃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可能会一去而不返?现在又秘密把我诏回又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父王若我这次能够回宫就决不会给你任何放弃我的机会了,这次我不但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也要掌握别人的命运。
起身走出了帐子,无丝涯环顾着操场上练操的士兵巡逻的侍卫还有大大小小的军帐嘴边的笑意更大。
南北胜你出宫打仗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认为我是个隐患,甚至打仗行军都要带上我,监视着我以防我有什么动作,连南国的陛下都觉得你是疑心太重顾虑太多是多此一举,而我却知道你没有。
因为我的确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