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拉入了一片古老的战场。

四周是喊杀声，眼前是漫天的血雨。

而在她面前，那个原本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面容清篯的老者，虽然满头白发，但双目如电，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老者看着刘念，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竟敢在我面前不跪，还想做这天人第一？”

刘念脸色一红。

刚才那是被威压逼到了极限，热血上头才喊出来的。

现在回想刚刚说的话，多少有点少女羞涩。

“我……”

刘念有些不好意思。

但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挺起了胸膛，眼中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从小到大，不管是练拳还是考试，她一直都是第一！

成为天人第一！

这确实是她的心声。

作为刘源和苏清雪的女儿，她骨子里就流淌着不服输的血液。

苏无遮上下打量着刘念，点了点头，“不过，你确实有潜力。你的血脉很特殊……或许，你真能超越她。”

“她？”

刘念一愣，“她是谁？”

苏无遮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曾经的天人第一。万年来，没有人能出其右。。”

刘念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到了月婵阿姨之前说过的话。

“老祖，您说的是……第一代大梵天主？”

刘念好奇地问道，“可是历史书上不是说，您曾经打败了她吗？”

听到这话，苏无遮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落寞，也有一丝……愧疚？

“那是世人给我的虚名罢了。”

苏无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那一战……其实我胜之不武。若非她当时正处于‘天人五衰’的最虚弱期，我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她？”

“这是我始终无法超越天人的心魔。”

“我这一生，因她而成名，受人敬仰；但也因她而锁死了上限，终生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

刘念眨了眨大眼睛，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语气……这表情……

这不仅是对手那么简单吧？

“老祖……”

刘念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喜欢她？”

“咳咳咳！”

苏无遮原本高深莫测的形象瞬间崩塌，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瞎……瞎说什么！”

老祖有些慌乱地摆手，眼神躲闪，“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那是……那是英雄惜英雄！是对手之间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