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羽跟着百草转了大半天,心情比上次七夕时候要轻快的许多。青桐懂事的一直在人海里护着她,倒也免去许多拥挤磕碰。
今晚亥时和子时交替时候会有月神巡游活动,此刻时间还早,因此倒也有些时间好好观光夜间的皇城。
虽不是元宵节,但街上倒也有不少卖灯的摊位。原来,锦绣仲秋也有赏灯习惯。
问及卖灯的摊主,很多说辞称月神巡游活动结束时已经很晚,买盏灯是为回家时候照路方便而已。
听了这些,紫羽不禁望着朗朗明月笑了。
这样的月色执一盏灯岂不无趣之极?估计卖灯人也是随便找个缘由罢了。
“姐姐,这个灯好看,姐姐一定喜欢!”
随着青桐的指点,只见一只莲花底座的花灯正摆在某个摊位最中间。花瓣正中是一个长形宫灯模样的竖长六棱灯体,每个棱角都雕刻着一只异鸟,鸟嘴里都叼着只紫色流苏挽成的花结。每只鸟都似在振翅飞翔,栩栩如生。
那些鸟看不出是什么品类,有点像似刻意虚化的飞凤,带着几分虚幻神秘的感觉。
“小毛头!这灯只看不卖!这是我的传家之宝,每年都是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因为谁都没能对上我云一灯的对联!哈哈!”
青桐和紫羽打量间,摊主也正好说起这灯的出处。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们起哄打趣声频起,刚才没对出对联的看客甚至还愤然诋毁起那盏看起来很奇特的灯。惹得自称云一灯的中年摊主脸色大变,一时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紫羽凑近才打量清楚,原来那盏灯下有数张字条。
“这位云兄,不知有些什么对联,在下愿意一试。”在她思索这些对联为什么无人对出时,有道好听的声音忽然传来。紫羽循着声音望去,不由赞叹此人风采不凡。
只见这男子面若冠玉,貌若谪仙,一身素雅衣衫衬托着他更加飘逸出尘,那双微带笑意的眼眸,让人一见便有如沐春风之感。身边有一男一女侍随紧跟左右,看来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但愿不要似宁不凡那般的纨绔子弟才好!紫羽思索着,倒想看看此人有何本事。
青桐掂着脚尖凑近她耳边道:“姐姐,这个公子和斗鸡一样好看,不过看着比斗鸡顺眼多了!”
紫羽想着夜锦衣的姿容,觉得的确也是不输此人的。不过夜锦衣平日里懒散惯了,总给人浮夸的感觉,初看上去的确没有这人这般雅致端庄。
随着青桐的话比较着两人的不同之处,紫羽忽然觉得聒噪的百草似是沉默太久,回头一看,哪还有他和瑞生的踪影。
这边被这位素衣公子吸引的人越来越多,想出这个圈子倒也要费些功夫。青桐将紫羽担忧的神情收尽眼底,挽着她的胳膊小声道:“没事姐姐,有我呢!我会把你带回去的!”
紫羽稍稍放下心来,见此时也无法脱身就干脆朝素衣公子的方向看去。
“冻雨洒窗、东二点,西三点。东二点为冻,西三点为洒,正好照应第一句一三字,意境也在其中,妙联也!”男子看了第一个字条眉心一皱,语气是由衷的叹服。
“童子打桐子,桐子落,童子乐 。此联句句谐音,又是同韵,亦是加了意境在其中,惟妙惟肖,亦是妙不可言!”男子念出第二句对子,周围人又是一阵唏嘘。
“天上星,地上薪,人中心字义各别。这句三字同韵却不同意,要对上同韵同意下联倒也是难事!”
“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好个大气的上联,不但语境磅礴,倒也应了自然之景。妙联啊妙联,云摊主果然没说大话!惭愧!”
面像不凡的公子念罢这四句对子,周围人吆喝更大了。看他只是念了上联却不出声作答,不由得都起哄不休。
云一灯见周围人都信了自己刚才的大话,不由对着人群大声嚷道:“我就说了嘛,这么些年从没人对的上我这对联。每年中秋、元宵节我都会把这对联拿出来求对,竟是无人能对一二。今天大家都看着,要是谁能对上一联,我这祖传的六角紫铭灯就当场送给他!这位公子,你可对的上啊?”
看着眼前起哄的人,那公子身后的一男一女已有了愤然之色。素衣公子根本不理纷乱的人群,皱眉沉思后微微摇头,面上显出窘然之色。
周围人见他如此神情,冷嘲热讽更多。紫羽见那气质绝好的公子这样被人嘲讽,终是心中不忍,悄悄对青桐耳语一番。
青桐听话的向素衣公子挤过去,紫羽随后跟上。
“公子怎么在这里?我和小姐找你好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