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二人费尽力气爬上一处断崖,试了试风向和风力,正太坐上了仅有的座位,在陈明真用力一推之下,他两脚一蹬,滑翔翼展翅欲飞。
陈明真:“……”我擦!我还没上去呢!他快步跑上前,在滑翔机飞离断崖的前一刻抓住了底座的一根金属横杆。
被他一抓之下,那滑翔机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翻了,好歹稳住了,顺着风往都城的方向飞去。
冷风扑面!猎猎如刀!在正太兴奋的尖叫声中,陈明真吊在空中想说点什么,张嘴就被自己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在风力和滑翔机的发动机给力,他眯着眼忍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前方都城巍峨的城墙。
“到了。”正太的双眼和脸颊也被风吹得通红,“但是,我们怎么下去?”
是啊,我也想问。
“我想到了……你好好配合啊!”
你说什么了?风太大我没听清!
都国四海历十二年十月初七,都城百姓惊见一巨大火鸟从天而坠,落入大将军上官囗囗的别院荷塘之中,水火相接,蒸腾出弥天大雾,数刻方才逸散。
“大将军!大将军!荷塘,荷塘出事了!”
上官囗囗此时正在书房,与亲信安排南方水患之后的百姓安置问题,听到门外下人的禀报,也是吃了一惊,停下了在墙面地图上滑动的手。
两年了,他曾经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去追查荷塘事件,世间所谓有德居士得道高僧请了不知凡几,仍旧查不出个所以然。没想到,今天它突然又生事端。
他让书房内的人继续讨论,自己独自一人离开了书房,运起轻功掠向荷塘的方向。
等他到了地方,却发现两年中无视四季变换一直呈现冰冻状态的荷塘正冒出滚滚浓烟,散发出阵阵热浪。
他站在池塘边,等烟雾散了一些,不顾侍卫长的劝阻,脚下踏着已经碎裂但还未融化的冰块向着长亭而去。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烟雾缭绕的长亭顶端与荷塘中央各自有一个人。
荷塘中央那个人,身形娇小,五官精致,双眼空灵,黑色长发直直拖到脚踝,一身红衣如血,赤-裸的双足踩在一朵巨大无比的盛开的红莲之上。
这人容貌之艳丽,世间难寻,何况其身上还有一种与荷塘长亭融为一体的独特气质,仿佛这荷塘与长亭都该是他的,实在耐人寻味。
是的,他。此人胸前一片坦荡,是男子。
上官囗囗好不容易将目光从此人身上挪开,仰头看向长亭顶端,然后目光一冷:这个人,这个人是……
“三儿?”
长亭顶端那人一直试图保持双脚踩在那圆滚滚的珠子上的造型,被他一声不确定的叫唤吓得脚下一滑,那光头上的三根长毛晃了几晃,好不容易站定,右手竖在胸前五指并拢,淡淡回道:“阿弥陀佛,施主你认错人了,贫僧法号三毛。”
这次的雇主不是一般坑爹!滑翔机说烧就烧,跳机说跳就跳!装逼可以!但是你给我降落伞了吗!
刚跳下来的时候,为了不从亭子上掉下去,他可是死命扒着顶上的圆木珠子,指甲都快劈了!
上官囗囗看着那张清俊却全然陌生的脸,和很有特色的圆鼻头,确实与“洛萍萍”面目平凡的小厮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那身形和表面正经内心猥琐的气质却如出一辙。他已经看到他脚滑了。
长亭已经解冻了,他一步一步看似缓慢实际快速地走进亭内,然后站住了脚。
三儿的伏尸还在。
但那屁股朝上脸朝下的死法,即使把他翻过身来,脸上的皮也会被剩余的冰牵扯,撕毁,如何辨别?
不过上官囗囗并不沮丧。
不是已经有人送上门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