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科市区本身不算大,绝大多数人都喜欢依河而居,离河越近越好,都往河边凑,因此市区显得拥挤非常,但是皇宫不同,皇宫是古皇宫,经过几次战后扩建,大得无边无际。
“扑腾扑腾腾腾腾---”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皇宫瞬间安静,不知什么夜鸟在振翅,声音清晰可闻。
兰因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二人的后面,是想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好好说说话,只是难得遂意。
他的皇帝显然是心事重重,一路上什么话也不曾主动开口说过,而夫人唯一的动静竟然是被这破鸟吸引,寻着声音左顾右盼。
“哎--”
他心中暗暗叹气,虽然但是,他决定还是做点什么,要不这两人怕不是真是要经了这次分居,待得回了星盟直接分道扬镳。
“大哥---”
他追上前去,納佳停了脚步,侧过头来,专注地看他,看得他心发飘。
“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吧。”
“好好陪陪嫂子。”
納佳眨了眨眼,他以为兰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讲,结果,真是和以前一样,他心里永远只有各种八卦和无聊的事。
“不行,那边还有事,今晚就要赶回去。”
“有什么事啊。”
“都打了那么多地方了,够给国主交差了。”
兰因看了看左右,小声说道。
“你做事情就总是抱着交差的心态!”
兰因委屈地闭了嘴,给陛下做事他肯定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给国主,难道他们还真要在这里建功立业吗?不是一切都是为了回星盟,当初说好的计划不是奔着星港去吗,怎么就真的帮国主抢地盘去了。
“。。。”
这种地方,也不是好好跟兰因分析的时候。
“做事就要好好做,不要总想着投机取巧,找捷径。”
“偷过的懒,早晚会找上门来,还不如早点解决,麻烦更少。”
他心中暗暗深恨对边区的疏忽大意,闯下如此大祸,历代皇帝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曾抱着侥幸心理一直漠视,只是忘了哪一代皇帝过得舒心顺意,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在位勉力支持,不在腥风血雨。
查法儿曾经羡慕提香的二世祖过得无忧无虑,他只觉得可笑之极,现在想来,提香皇室固然也不算顺心,但胜在上下都混,倒也混得稳稳当当。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满聚怒气瞪着他的苏玫瑰,知她又要发作,都说提香人最是勤恳,要他说混的本事才是一流,兰因是过于单纯,什么都不懂,她难道也不懂,还是不管不顾,只顾看眼跟前。
“别人需要解决的,就是问题,就必须解决。”
“不然就是麻烦。”
“我就不算,死了也无所谓是吧。”
果然,苏玫瑰立刻爆发。
从前她不想要男人,活不下去,现在想要,还是活不下去。
她左右是活不好。
“你--”
“胡说什么!”
納佳听不得她讲话这么难听。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宴会上一点没耽误吃吃喝喝,还不时去瞄那模型,玩也是没耽误,就还委屈上了。
“不要走。”
苏玫瑰说着,忽然就抱住了他,她抱得十分紧,身子也微微颤动,明明是夏日,明明一点不冷,甚至还有点热,她却好像身处寒窑,十分贪恋他身上一星半点温暖的样子。
又来了,納佳低头看向苏玫瑰的脖子,此时,清冷的月辉落在她身上,那一点点脖颈在凌乱乌发的衬托下白皙异常,显得脆弱之极,他缓缓伸手抚了上去。
他该怎么办呢,留是不能留,带走,要不,带她一起走吧,他内心涌起了这样的冲动。
他要什么呢,他当初想要的不过是有一个称心的妻子,过宁静的生活,明明已经在手,明明可以过,为什么不过呢,只顾眼前,为什么不可以呢。
不行,还是不行,他越过苏玫瑰的头看向远方晦暗的天际线,至少现在还不行,再等一等,再稍微等一等,至少过了这一阵。
瞧她嘴上喊得凶,真要带她走,多坐两天车,就能哭着喊着罢工,要回来了--然后永远不会再提什么要他陪,也不知会不会生出别的歪心思,那可不行。
他的沉默在苏玫瑰看来毫无疑问是拒绝,她未必是不晓得不能耽误皇帝的正事,但是她真的不舍,她的要求也不高,没人陪,她能过,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要一点点,一点点时间就可以,都不行吗。
眼泪几乎又要蹦出来,她强压了下去,哭花的脸,納佳不喜欢看,其实不喜欢也没什么,讨厌她就走了吧,她光明正大找别人。
她是想不开为什么一定要小心翼翼让皇帝中意呢,真就天生讨好型人格,QTMD,收集一堆男人跟自个过不去,她凭什么就要伺候呢。
她收紧了手指,納佳穿的薄薄的夏装,她尖利的指甲很轻易地扎到他的肉。
“哧--”
納佳立刻反手将她的手抓了下来。
“又留那么长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