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见,掌门可还安好?”
“仙子无需多礼,”轩辕换虚扶一记,将紫衣仙子托起,“仙子上座。”
“据我所知,芜幻仙境结界破损,蓬莱派入仙境的弟子又不知所踪,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仙子何故千里迢迢前来蜀山?”
“掌门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正值多事之秋,蓬莱才恳请蜀山向蓬莱施以援手。”
紫衣仙子说着,正欲含泪再拜,一双美目泪光盈盈,眼带恳求之色。
轩辕换却没有再亲自去扶,只是授意在一旁侍立的弟子将她拉起来。
“可是蓬莱又出了什么事?”
“正是,只是此事关系甚大,还请掌门将左右屏退。”
轩辕换停顿了一会儿,似乎不怎么愿意。但蜀山蓬莱同气连枝,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似乎也不好拒绝。
最终他还是挥了挥手,殿内的旁人便依令散去。
“仙子请说。”
“掌门,宓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掌门见谅。”那宓月再度离开座位,盈盈下拜,美目垂泪,粉黛微湿,当真是我见犹怜之色。
然而轩辕换依旧顶着一张冷脸,美色在前似也无动于衷。
宓月也并非是不会看人脸色的,眼见气氛尴尬,便不再拖延,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
“实不相瞒,自那日芜幻仙境出现灵云异状,后又有魔修大能杀人夺魂,芜幻境内的结界就已经完全崩塌,这掌门亦已知晓。但不知掌门可有疑心,但若是仅仅结界崩塌,蓬莱也并非没有结境能人,为何至今无法修复?”
“确是,若仅仅只是结界崩塌,今日你也不会出现于此。”
轩辕换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却已经有些烦躁,他不是那些看见美色就挪不动步的昏庸之人,这宓月衣襟袒露,还一直拖延时间,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慕慕了,本来今日尚有空闲,不料却被这宓月一把堵在殿内,当真火气至极。
“那日,宓月依师傅之命,前往芜幻仙境寻找失踪的弟子。谁曾料想,刚一踏入芜幻边界,便收到门中弟子传来的信息,说是……说是那些弟子的魂灯已然尽灭。”
“我当即折返,想回去找师傅商量此事,但我寻遍了门派上下,也没有找到她。”
轩辕换听罢,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那时我以为师傅只是遇上了什么紧急的事,才会来不及向任何人交代。但现如今据事发已过七日,师傅仍旧没有任何消息。蓬莱如今没有师傅主持,我又人微言轻,那些长老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蓬莱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
“是,门内长老互相争取夺利,连带着弟子间也有了派别之争,如今蓬莱已经大乱,我带着小师妹一路避开大道,才勉强躲过那些贼人的追杀。”
宓月说着,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仓皇逃窜的屈辱与愤恨,脸色扭曲,不复之前弱质芊芊的样子。
“弟子素来听闻师傅与掌门是莫逆之交,如今蓬莱有难,还望掌门能看在与师傅相识一场的份上,助我稳定时局,清除那些叛乱之徒。”
莫逆之交?轩辕换笑了,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再说这蓬莱再乱,也是门派内斗造成的,哪怕血流成河,也是派内的“家事”。自己既然背着蜀山掌门的名头,在外人眼中,便是代表着蜀山的立场,若果贸然加入蓬莱内斗,不但有损蜀山的名声,更可能被人利用,造成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
“宓月知道掌门的顾虑,蜀山若是参与我蓬莱内斗,确有可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宓月向前一步,美目中波光流转,罗裙上铜铃轻摇,她以袖口掩面,一派娇羞之色。
“若是掌门答应助蓬莱度过此劫,蓬莱当以距蜀山最近的十城作为谢礼,更有无数奇珍异宝,灵宠灵兽相赠。”
见轩辕换面色不变,明显不为所动,宓月咬咬牙,加大了砝码。
“若是掌门看不上这些凡礼俗物,宓月这里还有蓬莱不传秘籍相赠。”她又解下系在腰间一颗银铃,道,“此乃我血亲宗门的传世之宝,洛神幻音铃,此铃摇时可使对方神智恍惚,一言一行皆为铃主摆布,但要是修为在自己之下者才好控制。不仅如此,此铃还可短暂地去除心魔,掌门若想修为更上层楼,此铃绝对是很好的助力。”
“若掌门还担心蜀山名声有损的问题,宓月……宓月愿意嫁与掌门,这样掌门以妾身夫婿之名出手相助,便能名正言顺,堵住悠悠众口。至于事成之后,若掌门真的喜欢宓月,宓月……也是可以留下的。”
轩辕换一言不发地听到最后,不是心动,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相当搞笑。
不过那颗洛神幻音铃倒是好东西,若是能弄来,便能让慕慕随着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