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酒店,我回到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玩弄手机,看见我回家她眉头一皱:
“现在才回来?”
听到母亲的发问我的眼神不由得闪缩,当我犹豫着想给予回应的时候母亲又恰好自给答案了“昨晚又睡在江家啦?”
母亲自询自答,我何不直接了当的回答了,还不用自己找理由。
“是啊。”
看着别人时母亲总有一种本领,能让别人莫名的恐惧,会使别人不自觉地说出真心话,就如现在,她似窥探我的什么秘密一般。
事实上我的母亲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再婚后的她与我的继父一同打江山,使顾氏终于在地产界熬出头,成了地产霸主,这几年公司上了轨道后她退隐归家,每天过着豪门阔太的生活,但是每天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里:
我亲爱的母亲午夜梦回时可曾梦到过现居于天国的,我的父亲呢!
“吃过饭了吗?”久经商场的母亲早已练就平稳而快速的语速,她对所有人优雅大方,待人处事高贵干练,却唯独对我这个女儿并无放太多感情,连微笑都是鲜有的,对于我她从来就是放生养,只要不过度就成,可我偏偏就喜欢和她作对,就像那年她得知我和辰溪在一起的时候勃然大怒,日夜劝阻,那是一万个不情愿啊,理由无非是嫌人家穷书生一个,看不起人家普通家境罢了。
“还没。”我故作轻松地回答。
母亲又把脸转向厨房忙活的佣人,神情不掺一分多余的关心“宽姐,把中午吃剩的饭菜端进小姐房间。”母亲喊道。
我不愿与母亲这样面面相觑,随意说了一句“我先上楼了。”
我似对空气说的话,不知道母亲听没听见,因为我没听见她给予的任何回应,哪怕是一字“嗯”都没有。
她对我总是这样,我是无关紧要的,日常问候像是习惯,我知道她内心并不愿意管我生死。
我踏步并进走上楼。
关上卧室门后我从梳妆台的柜子中拿出另一部手机,把一直带在身上的没电的手机拿去充电。
我迅速找出手机通讯录打电话给我的挚友江滢;我着急的等待对方的接应,嘟、嘟、嘟、响后,电话那头的人才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hi。”
“今天我妈有打电话给你吗?”
“怎么了?”
“说。”
“干嘛那么急嘛。”
江滢或许听到我发出滋滋的不耐烦声音,电话那头的她也终于认真起来回答我的问题“有啊,你怎么知道,不过不是今早而是昨晚。”
怪不得母亲没有亲自询问我的行踪,原来她早调查好了。
“你是怎么回答的。”我屏息。
“伯母昨晚深夜打给我,真让我受宠若惊啊,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结果她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开场白,其实她讲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她就是想问我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又怕要是我们真的在一起你知道后会觉得她是在查岗所以...”
“说重点。”我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脸的中间,走进衣帽间拿了几件换洗衣物。
“我当然说是喽,身为你的好友你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一定替你隐瞒的,放心啊。”我轻呼出一口气,顿然觉得宽心许多,不过“见不得光?”这江滢也忒用词不当了吧。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见不得光啊?你是在骂我么。”
“小人哪敢呢,我说顾大小姐,您昨晚到底去哪儿啦,面对您那母亲,您敢彻夜不归?”也不意外江滢的惊讶,因为我平时也算是一个有交代的人,自从我交了贫穷的初恋男友之后母亲一直怕我会重蹈覆辙,我的一言一行早就被她钉在眼里了,母亲规定我十二点前必须回家,要是不在家睡也要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她是怕我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来吧,所以今早故意守在客厅等我回来。
我果然,不负她所望!
“我偏不告诉你。”我故意卖起了关子。
这种境况我怎么能对江滢坦白呢,难道我要对她说“江滢我和你哥哥一夜情了,你叫他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