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手起刀落。
那一抹刺目的鲜红喷溅在皑皑白雪之上,灼痛了王嫣然的眼,也彻底斩断了她与台上那个冷漠男人之间,所有可能的未来。
她僵立在原地,雪花落满她洁白的斗篷,仿佛一场无声的祭奠。她知道,她失去了他,永远地失去了。不是因为他杀了她的奶娘,而是因为,在她选择为奶娘踏上这刑场的那一刻起,在他眼中,她已然再次为了别人,放弃了他。
雪,下得更大了。
“不对!”谢玉珩看着滚在雪地里的透露,顿时发现不对劲,“查!”
“世子,是假的,庄嬷嬷逃了。”流云上前查尸体,顿时满眼震惊,完全想不明白庄嬷嬷是怎么逃走的。
谢玉珩脸色难看,眼神闪过抹冷芒,“看来她有帮手。”
“会不会是世子妃……”流云看向昏迷过去的王嫣然。
谢玉珩闭了闭眼,“她已经不是我的世子妃。”
“将人送回别苑。”
谢玉珩没有回头,再没有看王嫣然一眼,便上马车进宫了。
流云看着王嫣然瞬间头疼,让人请梁景淮过来接人。
然后处理掉了假的尸体。
御书房。
战帝骁故意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最后利用庄嬷嬷逼出沉望的人。
“这么说,当年那个男人应该没有死。”
谢玉珩点了点头,“从宫里出来,我们几乎全程盯着的,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人调包的,这有点可怕。”
“听说狱门的人根本没有离开云璃国,王嫣然的人不可能有这种本事将人悄无声息救走。唯有狱门,有这个能耐。”战帝骁觉得自己猜测的没有错,“或许当年那个男人就是沉望。”
谢玉珩则不这么认为,“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女人和骨肉?就算只是一夜荒唐,但孩子总归是他的。没道理,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
“说的也有道理,难道我猜错了?”战帝骁疑惑的说。
谢玉珩叹了口气,“目前也只能从王太后手里下手。”
“那她还不能死,先按兵不动。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战帝骁看他一眼,“这次……听说王嫣然去了刑法场?”
谢玉珩明白他的意思,“恩。”
“你现在到底怎么想?”战帝骁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的,但谢玉珩的个人感情问题,比较严重。
牵扯到太多事和人。
谢玉珩有些疲惫,“我和王嫣然没关系了,从今往后她只是孩子的母亲。”
战帝骁也听说了王嫣然的行为。
的确让人头疼,这个时候还要救庄嬷嬷,还说要追回谢玉珩?
会不会太愚蠢了,她这么做,就不像要回侯府的觉悟啊!难怪谢玉珩这次都生气了,战帝骁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对王嫣然真正的动怒,主动撇清了关系。
“臣先告退。”谢玉珩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侯府,遇到儿子谢宴。
他眼眸微红,声音哽咽,“爹……”
“去过别苑了?”谢玉珩暗叹了口气。
“恩。”
谢宴心里还是难过的,因为他尽力了,但母亲并没有听自己的话。
这个家散了。
谢玉珩伸手抱住他,“宴儿,对不起。以后你别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