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摇着扇子,故意做出一脸痞子相,说“呦呦呦,倒是给质问上了,还以为这三百年来,不会有谁提起。”
苍寂看着这天神,倒是又无奈又奇怪。
这究竟是谁以讹传讹,说他孤僻难处了。
苍寂说道:“就算别人想提起来,只怕还没开口,就被你那张冰冷的脸给吓晕了。”
“话也别这么说,人多了,也什么没意思,要是能像你一样找个那样的人,估摸着我也不会出我那神宫。”
“别岔开话题。”茶香伴着袅袅茶烟,苍寂隔着薄雾看着玄逸“那个地方,这世间唯有你一人出来了,这件事情当年闹得那么大,我同白承早就想问你了,只怕你那时心神还未定,就没敢多嘴,如今倒是见你精神,所以问问你。”
玄逸收了扇子,又坐了下来,欲找个幌子诓骗了他去,了罢这件事情,苍寂却先开口了:“我们三人相识多年,我也了解你,你若不愿意说,也别诓骗了我们。”
玄逸瞧了瞧苍寂,转了转茶盏,托着腮帮子道:“我今日,也同白承谈了谈,那些时候他经历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却知道,事事不离一个情字,想必,你亦是如此,而我吧,那千年里头,则是一片空白……”话至此处,玄逸不语,只是笑笑。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勉强提起来,那只是勉强自己。
苍寂见他如此,感叹道“如今也已然是平平淡淡的生活,这样也好。”见玄逸也不想多说什么,苍寂又说:“只怕这平淡对你来说只是个圈禁,若觉得无聊,你不如就去找些乐子。”
玄逸来了兴致,问“我已然找了三百年,又该从何处寻找。”
“自己想去。”
“……”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又怎能消停的了兴致,趁着新鲜劲儿还在,想着去逛逛也好,却又该去何处寻乐,这么一想下来,倒是自己自讨苦吃了,这心思是多余了。
“罢了,这回真该走了。”玄逸起身抚了抚衣袖,向外走去。
苍寂眼见着那白影缓缓离去,拿着茶盏说道“恩,代我向白承问声好。”
玄逸拿着收好的扇子挥了挥,出了厅门前的几道重门。从厅堂外侧廊跑来的宁莫辰,端着那白银茶具,正巧见到玄逸远去的身影,顿了顿,自个儿又快步向厅堂里头跑去。
来到苍寂跟前,见苍寂正拿着书正读着。
苍寂见他来了,示意他将茶具放桌上“放那吧。”
“是。”
宁莫辰也没有多问什么,苍寂喜静,他知道,便呆立在一旁一阵子。见苍寂的茶盏里头已经见底了,好不容易稍微定了下心神,又赶紧拿了那烫手的茶壶给苍寂添茶,结果传来一阵碎裂声,和一声呻吟。
“丝……”
茶壶是成了一地的碎渣,宁莫辰也给烫着了,一只手掌红肿起来,眼里面又湿润了些,惹人怜爱。那苍寂心中像被针刺了似得,这一急,直接把书扔在一旁,横抱起宁莫辰,向里屋走去。
苍寂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先回里屋给你上药。”
“……”宁莫辰又想了想“那么烫的茶你是怎么喝下去的。”
苍寂突然停了下来。宁莫辰抬起头看了看他,苍寂也看着他。只见苍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渐渐逼近,在宁莫辰耳畔轻语“我舌头烫伤了,不如,你也来给我治一治。”
听着那诱人的声音,宁莫辰脸一红,身子颤了颤。想着这人怎么就爱假正经,一面本分清高,一面又是这个样子……
此时,苍寂欺上他齿间,伸了舌头撬开他牙关,宁莫辰惊了惊,然后闭上眼,双臂环绕着苍寂的脖子,苍寂越发想挑逗起他。这一来一往的探取,缠绕在一起的银丝断了,沿着嘴角淌下,怀里的人儿轻喘着气儿,脸涨得通红,苍寂却还觉着没尝够他的味道,又贴上了那红红的唇,吻得越发深沉起来。
风拂过,树杈上的枝叶沙沙作响,又落了几朵清明花,玄逸不知该去向何处瞧乐子,便觉着先走下山好了。
才刚下到半山腰子,突然间,天上一人声叫着:“玄逸,快回来。”
玄逸想着这声音也忒熟悉了吧,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白承,来的却是他的元神。白承这么一叫,怕是那宴会出了什么事儿,玄逸便飞了上去,问道:“怎么了。”
白承淡淡说道“你若还没玩够,这也不容许你玩下去了,那头又来了个什么仙女,你总该去应付应付吧。”
玄逸也知那王母不好对付,从一开始,王母就打着要自家亲戚与天神联姻的算盘,就算玄逸自己不答应,这表面上也不能不给她面子,毕竟人家是王母,索性就回去一趟也无妨。
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二人元神归位,王母已然察觉到了,浅笑了声,掩面喝酒。玄逸托着腮帮子,转了转酒樽,又看了看台面上。果然,又是个艳丽的女子在独舞,不过比起前面那位,叫什么名来着的,更加风骚些。
王母这会子倒是想清楚了,若周旋委婉些,可能玄逸更加容易接受,打着算盘,就先问起了一旁的白承。
“承儿,你觉得那跳舞的女子,舞的可好?”
这白承虽是天帝的第三子,却是五子中唯一一个还未娶亲的皇子,王母也没怎么逼迫他,这其中的原因,只能归咎于白承儿时的一件事了。在白承还是个少年时,就眼见着着王母不停地给众仙家牵线,那时只觉得王母爱操心,直到王母把目光转向白承,考虑着妃子人选时,白承终于知道这个母后是有多爱操心。年少气盛的白承就对王母说了句大不敬的话,“你们若要逼我纳妃,大婚当日我定当把天宫给拆了,不违此誓。”当时的白承虽年少,法术却是天宫中一等一的好,又是天帝最看重。王母也不敢乱来,只能由着他,而王母也知道,自己生的这么个泼猴儿不好惹,之后也就再没去招惹。这些年白承又历过情劫,更加是不好惹了,王母那也没动静,白承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这件事儿。
如今,王母那一问,白承扶着台子,差点把酒给喷了出来,实实在在是没想到王母会问上自己,又细想想,王母怎么可能把这摊子给自己,想必这摊子又是留给玄逸的。白承清了清嗓子,说道“恩,看那女子舞艺的确是够新颖出众,不知又是哪家仙女。”
玄逸愣了愣,还真是没想到白承会这样问起来,这不又是把那劳什子扔自己手里了。
王母倒是高兴得很,答:“她啊,可是你姚华仙姨的女儿,名唤唐心,小时候见她,真的是又活泼又可爱,如今长大了,也是艳丽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