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在墓里走了一遭,见了生死,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这句话半真半假,
既解释了自己的变化,又不会暴露真实情况,恰到好处。
“经歷生死……倒也是这个道理。”
中年人似乎被这句话触动,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往,隨即又很快收敛心神,
目光重新聚焦在封辰身上,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经歷了这么多,那正好,我们说说之前的约定。”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速陡然加快,一口气拋出了一连串问题:“告诉我,吴家的人在墓里具体做了什么?”
“从进墓到出墓,整个过程的详细经歷是怎样的?”
“那位姓张的小哥,出墓后去了哪里?”
“还有昨天晚上,他单独找你,跟你说了什么?”
尤其是最后两个关於小哥的问题,
更是带著明显的针对性。
封辰心中快速梳理:前两个问题是当初双方约定好的,属於“拿钱办事”的范畴;
但后面关於小哥踪跡和谈话內容的问题,明显是中年人临时加的,不在原本的交易范围內。
封辰心中有了决断:约定好的內容可以选择性透露一些,但额外的问题,绝不能如实回答。
稍稍思索了一秒钟,封辰脸上適时露出几分后怕的神色,
语气也带著一丝颤抖:“说实话,这次跟吴家三叔进墓,別说討宝贝了,能活著出来都算侥倖。”
他刻意放慢语速,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惊险场景:“我们刚进墓没多远,打开一口嵌在石壁里的石棺材,里面就跳出一个浑身冒黑烟的粽子。”
“那粽子力气大得嚇人,爪子能轻易抓碎石头,就连小哥跟它交手,都落了下风。”
“最后还是番子找到棺材底下的机关,我们才趁机逃进一条狭窄的通道,这才捡回一条命。”
说到这里,
封辰故意停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像是在平復情绪,接著又说道:“之后我们沿著通道往前走,又遇到了好几个粽子,个个都难缠得很。”
”我们只能边打边退,一门心思找出口。再后来,我们在一个岔路口遇到了一群外国人,他们装备很精良,手里都拿著枪,”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多都中了尸毒,脸色发青!!”
“那群外国人里,还有个女人,看起来像是头领,穿得很乾练,说话带著点外国口音,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封辰刻意隱瞒了阿柠的名字,
因为一旦说出“阿柠这两个字,对方很可能会追问更多关於外国势力的信息,
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不如模糊处理,减少不必要的牵扯。
封辰继续往下说,脸上的恐惧神色越发明显,
还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我们避开那些外国人后,又兜兜转转走了很久,最后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
“那山洞里到处都是像藤蔓一样的东西,会主动缠人,还有血尸守在里面……”
说到这里,
封辰故意停了下来,语气变得有些含糊,“我最后跟著吴家三爷他们,才终於逃了出来,不过吴家三爷那边,死了一个人,叫大葵”
他刻意將遇到九头蛇柏、血尸围攻的惊险场景说得简略,既保留了部分真实经歷,
又没有透露关键细节,完美地维持著“记忆混乱”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