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入山洞。
洞口不大,內部却比想像中开阔。
通道蜿蜒,空气沉闷,岩壁上有模糊的人工开凿痕跡和零星风化脱落的壁画残片,描绘著难以辨识的古老场景。
前行几十米,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宽敞的天然山洞。
洞顶裂缝透下微光,加上手电照明,勉强能看清內部。
洞內散落著破损的陶罐瓦片、锈蚀的工具残骸,以及几处石垒的灶台或工作檯遗蹟,一切荒废沉寂。
吴天真的探险精神被激发,开始仔细搜寻线索。
老杨也东瞅西看,不知不觉朝山洞另一侧堆积著碎石朽木的地方走去。
封辰没有立刻搜索。他目光扫视山洞,最后落在不远处独自静立的小哥身上。
他略一沉吟,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哥微微侧头,看了封辰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中,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他沉默两秒,才淡淡开口:“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要你帮的忙,已经好了。”
“嗯?”封辰眉头一挑,“已经好了?”什么意思?他还什么都没做。他想追问,但小哥已转回头看向山洞深处,不愿再多说。
封辰心念电转,將小哥的话与眼前诡异的情况(活生生的王胖子)、青铜神树的传说能力联繫起来,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
“老杨!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吴天真极度震惊、声音颤抖的惊呼从山洞另一侧传来!
所有人立刻循声望去,快步走过去。
只见吴天真正半蹲在一堆杂物旁,手中紧紧捏著一个东西,脸色煞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地面。
他的手电光下,碎石朽木的缝隙中,露出半截早已腐烂、只剩白骨尸体残骸!
旁边散落著锈蚀的水壶和几枚铜钱。
但这並非吴天真失態的原因。
真正让他惊骇的,是他手中那样东西——从尸体旁破旧帆布背包里找到的、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笔记本!
笔记本扉页夹层里,有一张塑封保存、边缘泛黄但清晰的,身份证!
身份证照片上,是一个年轻许多、但五官轮廓与身边某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
姓名栏清清楚楚印著:解…!
解…正是老杨的本名!
吴天真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刚刚闻声赶来、脸色瞬间难看复杂的老杨身上。
声音沙哑:“老杨……这是你的身份证!这尸体……这尸体是谁?!你……你到底是谁?!”
他扬了扬身份证,又指向地上白骨。
阿柠和王胖子也看到了身份证和尸骸,脸上露出惊愕茫然,看看身份证,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老杨,一时反应不过来。
封辰站在稍远处,静静看著,心中已然明了。
他之前就觉得老杨身上有些古怪,但非怨气幻化。
此刻看到这具带有老杨身份证的尸骸,再联想青铜神树那物质化意念的恐怖能力,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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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和他们一路同行、有血有肉有记忆的老杨,恐怕根本不是真正的、肉体的老杨!而是由真正的老杨(很可能已死在此地)生前最强烈、最执著的某个意念!
或许是关於母亲,在青铜神树力量影响下,创造出来的、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特殊存在!
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甚至继承了部分记忆情感的……意念实体!
这就是青铜神树真正的力量吗?
扭曲现实,创造真实?封辰心中涌起复杂感慨。
他再次看向小哥,只见小哥目光也落在那具尸骸和老杨身上,眼神深邃。
封辰忽然明白了小哥那句要你帮的忙,已经好了的潜在含义,或许,小哥原本需要他帮忙应对的某些局面或存在,
因青铜神树力量的显现或干扰,已以另一种方式解决或呈现,不再需要他额外插手。
山洞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注视著老杨,等待他的回答。
老杨站在眾人目光中心,脸上表情从惊愕、难堪,逐渐转为深沉痛苦、挣扎,最后化为近乎绝望的平静。
他迎著吴天真质询的目光,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属於自己的尸骨,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诚恳:
“天真……还有大家……我……我没有想骗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我来这里……真的只是想……只是想把我妈復活而已。我没有別的想法。”
他的目光带著恳求,看向吴天真,“天真……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帮帮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