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饭桌上面的气氛突然有点沉重,政治的晦涩和美.妙在于你不能把太多的东西说出口,否则就会暴露出其中肮脏的内心。
杭家的人宛若北上天宠爱一般,连续四代或者说五代皆是精英,他们的根系在军政扎入的太过于深入,让人忌惮。
“祖父,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杭森皱着眉头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你父亲还没有回来,之前说是去参加一个部门选举的投票。”杭老爷子有八风不动的气质,四平八稳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稳如泰山。
杭森眯了眯眼睛:“这个会议有什么问题吗?”
“议题的问题没有什么,但是这样一个正常的议题让你父亲十天还没有回来就不正常了。”杭老爷子很淡定,看不出她话中的着急。
坐在餐桌上的杭礼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餐盘中没有吃完的食物,神色有些晦暗,只是因为此时饭桌上大家神色都不怎么好,所以没有注意到罢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嘴,端起了餐盘旁边的奶油汤:“小时身体不舒服,我上去看看她。”
“生病了吗?”杭森很关心这个从小身体不怎么样的妹妹,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本身身体弱还不哭就更加招人心疼,好在她的双生姐妹并不在意,并且完美的把自己定格在需要照顾别人的位置上。
一听说杭时不舒服,原本还在吃布丁的杭嘉立马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表姐。
“没关系,只是今天累了而已,我去看看她。”杭礼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貌似笑不出来,只能任由嘴角僵硬着。
“如果她睡着了的话就别叫醒了,等她行了再让佣人热给她吧。”杭森叹了一口气。
“好。”杭礼背对着他们上了楼。她推开杭时的卧室,身子骨很弱的姑娘在床中央蜷缩着,显得格外弱小招人心疼,她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皱着,眼角还有些泪水。
杭礼把汤放在桌子上,坐在她床头静静的看着她,最后用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微微有点粗糙的之间按在女孩幼嫩的脸上,刘笑一个小小的凹陷。
“小时,小时……”
杭时迷茫的睁开眼睛,她本来就睡得浅,最近总是被有些预兆性的噩梦干扰,更加无法进入深度睡眠,精神显然有些差。
“礼姐……”
她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却被杭礼按了下去,杭礼用手轻柔的揉了揉她的黑发:“怎么了,又做那个梦了吗?”
杭时嘴唇颤了颤,最后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说嗯。
杭礼叹了一口气:“你的精神力太高,会受到一些不太好的影响这是肯定的。”
杭时有些犹豫,她小心翼翼的说:“我从书上看到,说精神力会高的人会在梦中预见未来……”
“是有这个说话。”杭礼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但是未来实际上是可以改变,我们不承认未来及定论,你现在的行为可以改变,而且实际上不管精神力再有多么强大,你都不可能分得清楚是未来还是梦。”
杭时抓着床单的手微微紧了些,她想说如果是连续这么多次就肯定不是梦,但是礼姐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他这样说有她的道理。
她其实很想告诉哥哥,她很慌乱很没有安全感,但是哥哥最近太忙了,家里面也很乱,她不知道让哥哥因为自己的事情心惊胆战。
“别担心了,家里面不管有多么乱,都不会到需要你来操心的地步,喝一点东西睡觉吧。”
杭礼把汤端给她,杭时乖乖接过来,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迟疑的抬头:“礼姐,汤里面好像有药。”
杭礼神色没有变:“加了一些助眠的草药,你最近睡得太浅,这样会神经衰弱的。”
杭时点点头,乖乖喝了汤然后再一次睡了过去,杭礼坐在她窗边,明明之前计划的那么好,事到临头却有些退缩,她手指颤了颤,最后冰冷的手指抚在杭时有些烫的眼睛上,咬了咬牙。
光脑上的消息传了过来,她回复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在她准备抱起杭时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杭森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杭礼把手放在杭时身上,当时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