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把清如流水的光辉泻到广阔的大地上。夜阑人静,大地上万物似乎都进入了梦乡。
叶倾城独自坐在草屋外的一个小石桌上,说是石桌,那只不过是叶倾城在山中偶然发现所得的一块石头,然后就被她用来当做石桌了。
她看着眼前简陋的屋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如今天下虽不大太平,但她和爹爹虽然躲在这荒山之中,却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和爹爹虽然有幸活了下来,却也是凭师傅的支助。如今师傅云游天外,不知所踪。若不是师傅叮嘱如果不得已不能使出医术,她也不会靠在山下的村里偷点食物才能保证自己和爹爹存活下来。
屋中不时传来叶父的咳嗽声,叶倾城心里一紧:“长此以往,山上的药材迟早会被挖完,而爹的病这么严重,山下也不能经常去,除了下山医人,只怕是想不出什么好计策了。”叶倾城抬头望了望天,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黑空之中,甚为好看。
“师傅说过,不到不得已,不能使出医术,现在这情形,恐怕不得不这样做了。”叶倾城这般想。
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叶倾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箔面具,面具在月光的撒落下,泛着华光,她的手指触在面具上,有丝凉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叶倾城将这面具端详片刻,然后将它戴在了脸上,将左脸的疤痕尽数遮着,叶倾城轻轻道:“师幸好师傅当初给了我这个面具,不然这样面容恐怕会吓着别人。”
有晚风徐徐吹来,吹起了叶倾城披散在背后的墨发。叶倾城顿觉神清气爽。
自此太平村就多了一位身着布衣,左脸上戴着银箔面具的游医,但村子里无论是谁都未曾见过那游医全部的面容,只知这游医出入神秘,且医术高明,并救活了很多病危之人,但是无人知道她住在哪儿。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位曾经在他们村子里偷盗的那个神秘的斗篷人也再未出现过。
渐渐地也有外乡人入太平村来请这位医术高明的游医,于是叶倾城才有了银子到离村子不远的小镇上的药铺里去寻找治好她爹的药材。
“嗖”一声破空声传来,叶倾城刚刚洗完手,从溪涧旁起身,就听见了箭矢擦过空气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有一支箭直直的朝自己射来。
叶倾城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给吓到,愣是移不开腿,待她反应过来那支箭已经离她只有一寸。
忽然她退了几步,那箭矢便射在了她的鞋前,入土三分,看来这支箭主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叶倾城脸色微微泛白,腿也软了几分,如果刚刚自己没有避开,那么结果如何也未曾可知,抬头怒目而视从草丛中走出来的人。
只见丛林中出来了几位大汉,皆是猎户装扮。叶倾城觉得有些奇怪,太平村乃水穷之地,别说猎物,就连药材也极为少见,这就是为什么叶倾城要通过行医赚足去小镇上买药材的钱。这些猎户倒是有些眼生,看样子对这里的情况很是陌生,应该是外地人。
只见其中一身着浅色衣裳的猎户嚷道:“真是贫瘠之地,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只猎物,却也让它逃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来的伙伴用手肘捅了捅。
那猎户抬头一看,前方有一溪涧,那溪涧边竟多出了一人,细眼一看,是一个脸上戴着一块银箔面具的女子,虽然半边脸颊被遮住,但女子却风姿绰约,身影欣长,在这山水之中,竟然还要比这山水还美上三分,一头墨发未梳成繁冗发髻,只用一根木簪随手挽成,身上的粗布衣裳却更加跟她显得格格不入。如若不是面上的面具,恐怕将是一个美貌女子。
见她脚前的箭深深地插进土里,猎户了然,那女子似被惊吓到。
“让姑娘受惊了。”猎户如是说。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叶倾城调节一下气息,缓缓道:“不碍事。”然后抓起一旁的竹篓转身就走。
“姑娘,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位医术高明的游医?”一猎户见叶倾城转身便走,于是急忙问道:“我家人患有恶疾,需要医治,烦请姑娘告知我,那神医现在在何处?”
不知为何,叶倾城觉得这些人十分怪异,于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不知。”于是转身走开。
那猎户见叶倾城走远,压低声音道:“大人让我们来找鹤绝山人,最近传出这儿有位医术高明的游医,怕是鹤绝,你们都仔细一点,我们得到这儿查探一段时间,别暴露身份了。”其余的人点头称是。
叶倾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双腿还是有些发软,就在刚刚那支箭插入自己脚的前方的时候,她发现那支箭是不同于平常猎户所用之箭,那箭竟比平常猎户所用之箭制造更加精密。
“这些人来头不简单,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叶倾城眯了眯眸,回头见身后并未跟有人,于是大步跨入了山中,树荫将叶倾城的身影遮住,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