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怒火,马成厉声下令道:“全速前进赶往上党城!本倒要看看,城头上的到底是谁!”
次日清晨,马成带着两千精锐骑兵抵达上党城下。
看着紧闭的城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想到数日前自己还是这座城池的主人,如今却被人“偷了家”,马成怒火中烧,几乎要失去理智。
马成强压下攻城的冲动,让人上前叫骂,试图激怒城头上的人。
片刻后,城头上出现一个臃肿的身影,正是方宁装扮的“宁勿缺”。
马成勒住战马,仰头盯着城头上的身影,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城头上的,你到底是谁?休要装神弄鬼!”
方宁扶着城墙,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高声说道:“马成,连本将军都不认识了?你勾结天机阁,背叛朝廷,残杀百姓,夺我城池,如今大势已去,还不速速投降?否则城破之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马成勒马立在城下,仰头死死盯着城头上那个臃肿的身影。
眉眼、体态甚至抬手时那股懒洋洋的架势,都和宁勿缺一模一样。
可马成心里就是拧着一股劲,怎么都不相信这就是真的宁勿缺。
天机阁的情报网遍布南北,宁勿缺驻军武安的消息,是层层核实过的,绝无虚假。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不成?
马成扯着嗓子喊道:“宁勿缺,你不是南下了吗?怎么会跑回上党来搅局?”
城头上的方宁,拢着袖子,慢悠悠地笑了,还是宁勿缺平日里的腔调。
“马成啊马成,本将军的去向,岂是你能揣测的?你突然偷袭本将军的大后方,杀害我的兄弟,残害我的百姓,这个梁子,咱们是结下了。”
“姓马的,别以为京都里的那位鲁王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不过是利用你,利用完你以后,就会像一块抹布一样扔掉。”
“如果你执意跟着鲁王继续为非作歹,荼毒天下,只有死路一条,败亡一途,本将军劝你……”
“败亡?”
马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打断了“宁勿缺”的劝说,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千精锐骑兵齐齐勒马,高举起了马槊长枪,齐声呐喊,声震四方。
马成冷笑着说道:“宁勿缺,就凭你城里这些残兵?本将军麾下铁骑,踏平上党易如反掌。”
“吹你大爷的牛逼!”
方宁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声音透过大喇叭,传遍了城上下。
“你自己看看,城头上军民同心,人人皆兵!你敢攻城,不出三日,定然让你尸横遍野,围杀你只在须臾之间!”
马成啐了一口,大喝道:“虚张声势!有本事你就开城门迎战!我看你所谓的大军,怕是连影子都没有吧?”
方宁站得笔直,脸上笑意不变,不疾不徐地高声道:“本将军在等,等你露出破绽,一击致命,何必跟你逞匹夫之勇?我守你攻,形势逆转,有本事你倒是来攻城啊?是不是不行?”
城上城下,两人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唇枪舌剑地叫嚷着。
多数时候,两人就好像是两个在吵架的少年,一个叫嚣“你上来呀”,一个呛声“你下来呀”,但始终只是在动口不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