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早早她们排到队伍进去的时候,已经快要7点了。
其实她们没有等很久,麵条本身就是快食,下得快,吃得也快。
加上这年代的人普遍脸皮子薄,就算还想听听收音机里的內容,在麵条吃完的前提下,也不好意思霸著位子不走。
所以总得来说,一进一出之间,人流量还是快的。
瞅著又有顾客上门,曾玉莲赶忙前往招待,但看到来的人属实是惊了她一跳。
“同志,您好,店里现在只做肠旺面嘞,您......辣子鸡姑娘!不是辣子鸡姑娘,长得好像嗦。”
曾玉莲有时候確实嘴快,想到些什么收不住,会直接脱口而出,但她可不是个傻的,做事情机灵著呢。
虽然周科长没来,但她还是有所猜测,面前这对和辣子鸡姑娘长得这般相像的母女大概率是周科长的大女儿和夫人,
更何况昨天老板从小流氓手中救下姑娘的时候她也在场,虽然有些暗,但依稀能认出来就是面前这个姑娘。
她知道,別看现在铭记生意火爆,但这些离不开周科长的帮助,这是个贵客。
所以意识到周早早晚上带著她妈来捧场的时候
不光特意挑选了个安静但能听清晰收音机的好位子,
更是依著陆老板早上的教导,主动的问起了周早早一行对面有没有特殊的需求。
这也让周早早对铭记周到的服务,第一印象就很好。
她在四川音乐学院读书时,城里的麵馆也少有服务员会主动询问顾客的需求。
一般都是客人自己提,但別人主动问和自己提,在体验感上,其实差別不小。
周早早沉思了片刻:“我的面里多放点辣子吧,对了,不要放葱。”说著,还抬头看向了一旁的母亲。
见状,谢馨也笑了笑,相较调皮的小女儿,细心的大女儿永远是那么的贴心,不会忘了自家的老母亲。
“同她一样,重油,免白,別的正常就行。”
“好嘞,您稍等,面一会儿就到。”曾玉莲小心的记下所有的要求,然后快步就跑到了厨房,还得提醒著点老板,周科长的夫人和女儿又来嘞。
厨房里,陆老板正切著蒜苗往身前一个又一个大碗里放。
虽然对晚上的生意早有猜测,但光顾的客人数量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光是下午准备的底料碗不够用了,照现在这个趋势,很可能手擀的麵条也要不够使。
別说营业到9点,估计再卖个7、8碗,就得提前关门。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底料碗还好,杨女士收帐的空閒还能洗出来,
无非是他劳心著点,趁煮麵条的空隙,將蒜苗,红油这些添好就行。
但手擀麵他是真没办法了,铭记的生意刚凭藉肠旺面的口碑,有了好转的趋势,
他是决计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用那些现场的掛麵的,只能明天多备著点,希望能满足每一个捧场的工友。
正合计著是不是这几碗烧完就闭店呢,曾玉莲这丫头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老板,您昨天救下的那个姑娘来吃麵嘞,还是带著个漂亮嬢嬢,长得和辣子鸡姑娘可像嘞。”
“啊,周同志?那刚好,玉莲你去和外头等著的客人说一声抱歉,就说面卖完嘞,再记下他们的长相,下次给他们打八折。”
陆老板也没想到晚上周科长的夫人和女儿居然会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