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病假回去上班的时候,程夷光觉得周围同事的眼神好像是赤裸裸的想对她说点什么,奈何她道行太浅,看不懂。
艾米的报告顺利的提交了,程夷光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等着人事部或者向经理来人知
会,让她回研究所。左等右等,一上午过去也没人过来,程夷光想着大概是公司事多,没人来得及理会她这个小虾米。
来到向经理办公室外面,抬起手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的交谈声,“按理说统计做完了,也应该让人家回研究所了。可是她是赫总亲自点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向经理倒不是担心程夷光这边,而是上头哪位,眼瞅着就是他想让人家姑娘调到公司这边,昨天还亲自过来说明程夷光病假原由,他要是一竿子把程夷光给支走了,上头那位心里不快就是他的罪过了。
其实向经理还真是冤枉赫羽了,他早把程夷光还要调回去这回事给忘了。。。。。。
程夷光又惴惴的回到座位上了,听向经理这么说,好像是误会她和赫羽有什么关系,眨巴眨巴眼睛,无奈一笑,这让她怎么说。
临近下班的时候,程夷光还是去了向经理办公室,“经理,我想问一下我调回研究所的事。”
这种事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以前从别的部分借调过来的人,事情完成以后自然而然就回到原先的部门,但到程夷光这,他不敢私自做主,但是去问赫总又显得他小题大做,职场混迹多年的人精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程夷光看着向经理一脸愁色,想起他中午说的话,“我和赫总以前认识,但没什么不得了的关系,朋友都算不上,您不必为难。”想了半天,程夷光觉得这么说再合适不过。
站在门外的赫羽脸色沉了又沉,这个死丫头真敢说,连朋友都算不上,在日本的朝夕相处,合着只有他放在了心上,她只当成是助人为乐了!
连门都没敲,赫羽推开门进去,“我来接你去吃饭。”
程夷光。。。。。。
向经理。。。。。。
这个“你”,向经理自问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程夷光一脸尴尬,他还真是打得一手好脸。
程夷光默默的跟在赫羽背后,再次相遇后她真是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俊逸的脸庞大多数时候冷冰冰的,她怎么好意思主动跟人家攀交情。
赫羽暗自生着闷气,心里也清楚恐怕她连他生气了都不知道。
两人一路开车到餐厅,餐厅的侍者是认识赫羽的,恭敬的把两人请到一处环境幽静的场所。身在C市,程夷光多多少少听过赫家,赫家是地道的世家大族,祖上从政的、经商的能人辈出,社会动乱的时候虽说也是风雨飘摇,但都挺过来了,赫羽爷爷这一脉是赫家的本家,身下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却因荒诞无经被赫老爷子逐出家门,而听那天刘主任的话,赫羽应该是赫老爷子大儿子赫青峰所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司里没有听说有赫青峰任职。
落座后,程夷光看了看对面坐的赫羽,赫羽也正好抬眼看他,幽幽的黑眸盯着她,程夷光下意识的便把眼神转向别处。
“这个地方环境挺好的。”
“嗯。”
。。。。。。
程夷光扯开嘴“呵呵”笑了两声,真是尴尬。
赫羽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在别人面前总是笑盈盈的,唯独到了他跟前,莫名的显得有点,嗯。。。局促,最糟糕的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他从小接触的最多的女人就是家里的阿姨了,别的女人要不就是被他直接无视,要不他冷冷的看上几秒,她们就自动消失了。
一顿饭两人把食不言的优秀传统贯彻到底,最后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程夷光试探的开口,“赫总,我在公司总部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回研究所。”
赫羽闻言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明天就回研究所吧,公司那边我去说。”
好嘛,您老早干嘛去了,累得她这一天动的这些个心眼,程夷光平时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却也架不住眼前这人莫名其妙往身边一戳,然后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带了冰渣一样,程夷光暗自腹诽,真是一尊大神!
回到家,赫羽松了松领带,脑子里想着程夷光疏离的神情,胸中一阵气闷,少见的遇见让他不知如何下手的人和事。指尖无意识的划过手机屏幕,突然想起聂回向来到处寻花问柳,这方面的事大概没人比他了解了。
“在哪?”
聂回诧异的把手机拿开,再次确定确实是赫羽打过来的,“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赫三你竟然想起我来了。”
“别废话,你在哪?”
晚上聂回在的地方,赫羽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去的地方。把车在酒吧门口停好,抬头看了看那块闪着灯的招牌,他虽然不喜欢来这些地方,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那个标志分明是同志酒吧。
赫羽一路往里面走,酒吧里的人难得看见如此模样的年轻男人,冲着赫羽吹起口哨,赫羽没理会,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找到坐在桌前的聂回。
“你真是变着花样的折腾。”
聂回嘻嘻一笑,“人生短短几十年,不什么都尝试一下,多遗憾。”
聂回从小胆子大又主意多,聂老爷子的拐杖都不知道打断多少根了,而赫羽从小就是衬衫小皮鞋典型的听话小孩,知道聂回的脾气犟起来牛都拉不住,谁劝都没用。
“我找你有事要问。”
聂回等着他下半句,等了半天都没声音,“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问什么。”
赫羽眼神左瞅右瞅了半天,最后一抿嘴唇,“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聂回一边眉毛挑的老高,他十分惊讶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赫三,我以为有生之年看不见你在这方面开窍,不对不对,我以为你压根就没有这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