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下人的通报声。
“老爷,门外又来了一个粤香楼的人,说是……说是奉他们东家之命,来跟您对第一笔账的。”
“什么?!”
魏征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还来?!”
“程处辉他欺人太甚!”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书桌。
笔墨纸砚、茶杯账本,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让他滚!”
“告诉他,老夫今天谁也不见!”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比之前那个伙计更年轻,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魏公何必发这么大火气呢?”
来人脸上挂着微笑,手里却没拿算盘,而是拿着一本崭新的账簿。
“草民也是粤香楼的账房,奉我们东家之命,来跟魏公商量一下还款事宜。”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笑容不变。
“看来魏公是已经算出结果了?”
“那正好,省了草民的功夫。”
魏征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夫没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年轻账房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魏公说笑了。”
“您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没钱呢?”
“我们东家说了,知道您老人家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总数,没关系。”
他翻开手里的账簿,指着其中一页。
“咱们可以分期嘛。”
“考虑到魏公的难处,我们东家特意给您制定了非常人性化的还款计划。”
“第一期,您就先随便给个……嗯,五百万贯,意思意思?”
“噗——”
魏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五百万贯?!
他把整个魏府打包卖了,都凑不出这个数字的零头!
“你……你……”
魏征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账房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魏公,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笔赌约,白纸黑字,陛下亲眼见证,天下人皆知。”
“您要是想赖账,恐怕不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们东家脾气不好,但讲道理。”
“您要是配合,咱们什么都好说。利息、滞纳金,都可以商量。”
“可您要是不配合……”
“草民也只是个奉命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