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清道,“您有什么事吗?”
听到白清承认,沈景祺眼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冷冷吐出了三个字:“滚出去。”
白清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请不要在病房内发疯,还请您离开。”
白清的态度让沈景祺眸色一冷,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白清,将她从病床旁的凳子上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白清挣扎了一下,将手腕从沈景祺的手中挣脱出来,“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似乎是争吵声吵到了江思雨,昏迷中的江思雨轻轻皱了皱眉,白清见状,顿时将自己的音量减弱。
“思雨不喜欢见到你,现在她生了病,我更不希望你呆在这里给她添堵。”沈景祺仿佛高高在上般盯住白清,“还望你自觉些,老老实实回去,不要再来。”
当初江安怡来探望江思雨时,就是被沈景祺这种态度赶走,不敢再来,导致沈景祺对她更加蔑视,家里人也对她十分失望。
白清有些气愤道:“您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首都,我是姐姐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当然要来照顾她。”
“不需要你。”沈景祺将目光投向江思雨,面对白清时凌厉的神情顿时化为春水,“思雨由我来照顾就好。”
“你是姐姐的朋友?”白清怀疑地看着沈景祺。
“我是她男朋友。”沈景祺道。
白清笑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姐姐交了男朋友。想当我姐姐男朋友的不知有多少,没有证据,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
沈景祺被白清说得动了怒:“我们之间的事需要你管?保镖,把她扔出去。”
自进入病房以来一直沉默无言的保镖得到命令,走向白清,抓住白清就将她往门外带。
“放开我!”白清极力挣扎,但保镖经过专业训练,自然不是现在力气微小的她所能挣脱得开。白清一瞬间想要对保镖出手,但想到这不符合江安怡温和善良的性格,生生抑制了下来。
白清轻咬了咬牙,看了眼已经坐到江思雨身边,专注看着江思雨,连施舍都没有朝这里施舍一眼的沈景祺,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
“拦下她。”
保镖直接夺走白清的手机,然后关机。
沈景祺看向白清,眉宇之间流露出不耐:“你又想做什么?”
“给江家打电话。”白清道。
沈景祺讥讽道:“你只会告状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放心把姐姐交给一个陌生男人。”白清正色道,“就算你说姐姐讨厌我,那也是我们江家的事,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害她。既然你非要赶我走,那我也不放心你,自然要给家里打电话,请别人来照顾姐姐。”
这番话倒让沈景祺有些改观,他意外地瞥了白清一眼,复又看向病床上的江思雨,“我永远不会害思雨的。”他说着,语气深情中带着隐隐的势在必得。
“说得好听。”白清也有些生气,她瞪了沈景祺一眼,自以为凶狠,其实在别人看来毫无威慑力,“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你,你又表现得一点都不像个好人。反正你非要赶我走,我也反抗不了你,但是我一定要告知家里。”
沈景祺面色阴沉了些,有些烦躁。
他无法忽视白清的这番话,他喜欢江思雨,自然想给江思雨的家人留下好印象。但似乎她的父母还挺疼爱江安怡,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把江安怡赶出了病房,他对江家也不好交代,江家长辈定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态度。
要是江思雨不喜欢江家,那他得罪就得罪了,但江思雨似乎很希望得到亲人的重视,他又还没被江思雨接受,若是江家与他之间,江思雨估计还是会选择江家。
想到这里,沈景祺有些心痛,同时又萌生了深深的占有欲。
江安怡算是个什么东西?他的思雨才是最好的。那些人目光短浅,只有他发现了思雨的优秀,他才是会对思雨最好的人。
思雨终有一天会发现这一点,永远呆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他还是先不要得罪江家为好。
“你留下吧。”沈景祺冷漠道,“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有好好照顾思雨,你就不用再来了。”
“哼。”
保镖终于松手,白清冷哼一声,径直走到病床另一边坐下。
江思雨出了许多虚汗,白清与沈景祺同时拿了毛巾。沈景祺冷冷看了白清一眼,直接把她的手推到一边,自己来为江思雨擦汗。
白清也没多坚持,坐在那里看着沈景祺如何照顾江思雨。
而沈景祺只是个大少爷,何曾照顾过人?即使在原先,也是他的坚持打动了江思雨,而不是他将江思雨照顾得有多好。
慢慢的,江思雨似乎感到不适,面色难看,无意识地皱起了眉。
白清终于忍不住,制止了沈景祺:“你根本不会照顾病人吧,还是我来。”
沈景祺本想直接开口拒绝,但想到若是白清照顾不好,就刚好有了理由可以打发她回去,所以他没有开口,静坐住看着白清的举动。
其实白清压根也不会照顾人,但为了这一天,她之前好好准备学习了一番,所以照顾得很细致,比沈景祺要强出了太多。
昏睡中的江思雨逐渐放松下来,舒适了眉眼。
看到这样的情景,沈景祺的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刚刚还要强硬把白清赶走,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可以照顾思雨,却没想到白清远远比他照顾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