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殷九紧紧扣着沈诗诗的双肩。密不透风的护着她。
挤在人群中的殷九及其的不舒服,他厌恶除沈诗诗以外一切人的触碰。
最严重的时候,连旁人偶尔碰到他的衣袖都让他恶心异常。
但,他现在的感觉则是十分复杂。
怀里的温香软玉,身边的拥挤不堪。给他一种半身地狱,半身天堂的错觉。好想……就这样抱下去。当然,要是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就更完美了。
乞巧街市已经到了高潮,整条街上人人摩肩接踵,称之为人山人海也毫不为过。殷九以自身为肉盾,为沈诗诗劈开了一条道路。好不容易挤到了较为人少的地方。就听到一声温润的声音:
“台下还有两位呢,快请他们一并上来吧。”
“是,公子。”
沈诗诗还没摸清头脑,就见一精明老者站在自己面前,对着她和殷九道:“两位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吧。请这边走。”说完,老者便指向台上另一边的楼梯,摆出手势作邀请状。
沈诗诗不明所以的环顾四周。才发觉,在什么时候,自己和殷九已经闯入了擂台范围之内。只见硕大的擂台之上,高高挂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武”字,苍劲有力。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比武擂台。而他们二人误入了这里,相必对方也把他们当成是来打擂台的二货青年了……
沈诗诗:为什么这么烂的梗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这不是穿越女才会经历的事儿吗?额~虽然自己好像也算是半个穿越女吧?是吧?
作者君:老梗也是梗啊!
就在沈诗诗神游天际,正想到要趁机遁走时。手上却忽而一轻。却见身边的少年已经背她而去,向擂台走去。
正是夕阳艳照时,殷九逆着光。投下一大片暗红的光晕,迷了她的眼,乱了她的心。
等殷九在擂台上站定,沈诗诗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误入了他人设下的擂台,正当她想带着殷九遁走时,殷九却已经站在了擂台上。
事实确实是这样没有错,但,为什么?她明白殷九是个什么样的人。隐忍、低调,甚至于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蛰伏数十年载。这样的他是不会选择出这样的风头的……
殷九挺拔的身姿如松柏般站立在擂台中央,嘴边挂着浅薄的弧度。双手提至胸前,抱拳一顿,就算是打了个招呼。轻浮,而狂妄。
“在下不才,也想来战一战这擂台,还请对面的仁兄赐教?”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一阵哄闹声。
“这个小子是谁?也太狂妄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守擂的是谁,也敢在这里叫嚣?”
“等着瞧吧!过不了多久,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得摔下擂台,吃的一脸灰!”
说这话的人穿着青布麻衣,歪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此话一出,附近的人便跟着哄笑起来。仿佛擂台上的少年已经被打下台去。
沈诗诗有些看不过眼,自己人,怎轮的到旁人说三道四?
她悄然在暗处转了转手腕,顺势那人便倒在地上,狂笑不止。待那人被周围几人带离现场时,沈诗诗才得以抽空看向台上的殷九。
方正坚固的擂台上,殷九还是一身骚包的红衣。若是在平时,她会觉得这人真是人比花娇。但此刻,殷九低垂着眼,满脸的淡漠,只是静静的立在上方,等着对手出招。
沈诗诗想进一步看清他,却对上他似有所感的眼神。他对着她弯了弯眼,依旧是那个依赖她的阿九。
殷九看着台下一脸担忧的沈诗诗。虽不知她在担忧些什么,但,很高兴!这样的表情,是因为自己啊!真好!
沈诗诗看着殷九张了张唇,明明隔得这么远,却好像是近在耳畔:别担心,等我。
酥得她浑身有些发麻,等她回过神。却发现擂台上早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得结束了一场打斗。
身边依旧是路人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叹与不可置信。
殷九挥了挥衣袖,将自己的手擦了又擦。最后指尖一划,那块衣袖就已经飘落在地。
沈诗诗看着殷九缓缓下台的身影,不由得想:真是长大了啊,鸟儿有了翅膀,可以飞了……
殷九迈着沉稳的步子,直至站立在沈诗诗身旁。亲昵地执起她的手,轻触她的指尖。
“刚刚,为什么要脏了自己的手?”
沈诗诗这才抬头,正视着殷九:“自家人,容不得他人欺辱。”
听到这个回答,殷九有些喜形于色。牵起沈诗诗的手,便往前走。虽然殷九走在前面,身材俊朗而高大。但仍掩不住那泛红的耳廓和时不时传来的闷笑声。
沈诗诗也就任由他牵着,也不过问他为什么要上擂台。只是因为她刚刚想起了一些事,一些没有她参与的事。
殷九杀害前任邪教教主前,曾凭借武功修为战胜邪教左护法,因而获左护法效忠。左护法其人,白面如玉,翩翩浊世佳公子。奈何练武成痴,常在江陵一带,摆下擂台,与各路人马交手,以武会友。最爱武功精妙之人。
想到这里,沈诗诗猜到了什么,但她并不想去阻止。她还记得数年前,那个遍体鳞伤,神志不清的殷九,那么小,那么可怜。
这是他的仇,而她会替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