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虚无的词汇,大概是骗不到我的。”就连略显倦怠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时光被终止。
“可是我相信。”十年守望的光阴让肖成谚脱口而出,与当时一模一样的话语。
不管是十五岁时的自己,还是二十五岁时的自己……就算年斗转星移,草木枯荣,他大概也一直会相信。
仿佛有点愕然,叶维微微睁大了眼,就这么盯住他。
气氛一时间凝滞,唯有音乐声持续不断地鸣响。
半晌。
“喂,突然这么严肃干什么?”换上个痞痞的笑容,男人趴在床上,伸舌舔舔润泽的嘴唇:“如果不出特殊情况的话,我也会信你是我‘永远’的床伴。”
肖成谚倒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暗自惊奇地看向他,心情有些复杂。
“开个玩笑,不要这样的脸嘛。‘永远’的朋友也可以,行吧?”裹着被单跳下床来,叶维伸手去拿另一盒夜宵:“谢谢了哈,真的味道不错……”
……永远的朋友。
那时候求不得的东西,现在竟被叶维毫不在意地说出来。
玩笑也好,敷衍也好。对于这样讽刺的现象,肖成谚只是沉默地笑了一笑。
是的,叶维总是能让他放下戒备地微笑。
他很喜欢叶维,喜欢那种倔强却不失风度的气质,喜欢那双隐含暗示和挑逗的桃花眼,还有□□时常常会流露出的,与平时太过不符合的诱惑和懦弱……
这一切都让他情欲攀升,欲罢不能。和叶维在一起他总能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轻松,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但他也仅能限于喜欢了。说到爱,却过于沉重。
他早已经爱不起来。也不允许自己重新爱上别的什么人。
光是想着就觉得排斥,爱上颜彻以外的人,这该是对以前多大的亵渎和否定。
那几乎占据了自己人生一大半的曾经……只深深凝望着那一个人的曾经。
——哪怕挫折不断,伤痛累累,也从来没放弃过的曾经。
他不能忍受再一次把自己推入这境地。现在的他,只要欢愉就好了,不管是□□上,还是精神上。
颜彻和叶维,是两个极端的不相同的类型,却在某些连接点上,出乎意料而又无比巧合地令他心痛。
但他却早在回国之前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自己的心。于是,也不想让任何人动摇这个立场。
不过是颜彻带来的阴影罢了——不管是KENT牌的香烟,还是“永远”这种飘渺的东西,叶维让他心痛的点,不过都是与颜彻有关的罢了。
想到这里他又安心了一些,能多多少少证明自己没有陷入名为叶维的感情漩涡会让他心情轻松,且罪恶感大减。
相当如释重负的一种自我催眠。
30
很久之后想起来,其实早在那个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算是正常的交往关系了。说到恋爱,难道不就是这样的么?吃饭,□□,一起打发闲暇的时间。只不过当时的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又或说,两个人在床上的实战经验虽不少,真正的恋爱却都从来没有过,什么样叫做“在交往”,什么样叫做“当炮友”,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分得清楚。
在一起的时间会很多,某些微小的细节也慢慢地被挖掘出来。抛开别的方面不谈,叶维发现肖成谚这个人,竟意外地很重视家人。
“你在你哥面前好像小了十几岁。”叶维拈起杯口的橙子,漫不经心地拨弄果汁里的冰块。
今天心血来潮,跑去肖成谚以前的大学逛了一圈,回来时竟遇到了他哥哥。严肃而不苟言笑的男人,就连衬衫的纽扣都老老实实扣到最上面一个,眉眼虽和肖成谚相似,却少了那种凌厉的危险气息。
冷冷清清的模样,相当有禁欲的感觉。
他哥哥身边还站着个温和微笑着的青年,身高稍高一点,手臂弯过就正好可以揽住他的肩。
“成谚,这么巧。”还是笑吟吟的那个人先打了招呼:“这位是……”
“……”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维,肖成谚也不避讳地笑了笑:“这是叶维。”
“……喔……你们好你们好。”其实很不知道肖成谚要介绍自己干什么,但既然介绍了还是礼节周致一点的好。
叶维摆出万精油的职业性笑容,冲对面尚未发一言的男人伸出手去。
男人象征性地握了握,那指尖也是冰凉的,触碰到肌肤上就让叶维忍不住想发抖。
“这是我大哥,肖成歌。”简单的做了个介绍,肖成谚又转向那个唇角上翘的人:“这个是大哥的……呃,你叫他林大哥就可以。”
“你好。”唤作肖成歌的男人只微微颔首,然后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弟弟:“成谚,怎么回国之后就跟我联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