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什么?”
阿茹娜面色骤变,巴勒斯乃可汗心腹,又是此行领队,若是死在吉安县,就没有人帮他证明轰天雷的恐怖之处。
说不定,还会引来可汗猜疑。
徐游说道:“恐怕,挺不过今晚了。”
“滚开!”
阿茹娜將徐游踹开,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瓷瓶,衝进了帐篷,不由分说地將墨色药丸,塞进了气若游丝的巴勒斯口中。
这是白鹿部王族炼製的续命神药『祭命丹』,造价高昂,手法繁琐;
哪怕阿茹娜贵为郡主,也只有两颗。
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十几个渗血的伤口,问道:“暗器都弄出来了吗?”
医官弓著腰,连忙道:“回郡主殿下,只有镶在脊椎里的一枚铁钉无法取下,小人给伤口涂了雪山膏,再加上郡主殿下的神药,巴勒斯大人势必能转危为安。”
“希望如此吧!”
阿茹娜咳嗽了几声,“我去疗伤,有事马上喊我。”
黎明时分,巴勒斯睁开了眼睛;他强忍著剧痛,想要起身活动下,可坐起来才发现,双腿明明没有丟失,却没有任何感觉。
“医官,滚出来,老子的腿怎么回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把你的妻女全部送到军中当妓女!”
嘶吼声在山林中迴荡,惊醒的医官连忙跪地解释,“巴勒斯大人,您的腿真不关小人的事,暗器击中了您的脊椎,您的……”
“放屁!”
巴勒斯破口大骂,“来人,把他拉出去,乱刀砍死!”
“巴勒斯大人,他说的是真的。”
故作疲惫的阿茹娜走了进来,虚弱道:“我回来时,你就剩一口气了,我给你服了祭命丹,才把你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巴勒斯想起回到营地时,双腿就有些不听使唤,问道:“郡主殿下,布赫呢?”
“你走之后,我们本想撤离,却被李青云拦住了。”
阿茹娜满脸苦涩,伤感道:“李青云想抓住我,布赫为了掩护我,被李青云所伤,死在了他的刀下;我拼了半条命,才逃了出来,是我害死了布赫,害死了韃靼的勇士!”
“布赫为保护殿下而死,是他的荣耀。”
巴勒斯领教了李青云的悍勇和轰天雷的威力,倒也没有怀疑布赫的死因,狞声道:“回去之后,我要如实匯报可汗,请求可汗派遣更强的勇士。”
“绝不能让大梁朝廷掌握轰天雷,不然我们韃靼將永无寧日,子孙后代都要成为梁人的奴僕,任其肆意屠戮!”
……
李青云在家养伤,也没閒著。隨著神臂弓图纸问世,雷铁匠手中的锤子都快抡冒烟了,閒著无聊的亲卫也前去帮忙,金铁交命声不绝於耳。
苏月蓉雷厉风行,短短几个时辰,便將学堂的事情安排妥当,顽童也成了老秀才的学生,村民听著抑扬顿挫的读书声,咧著嘴笑得格外开心。
残兵们制定著训练方案,將各类细节安排得面面俱到。
韩铁林则带领著铁浮屠离开瞭望潮村,前往陷阵营大营,练习骑兵衝杀,以確保李青云再遇到刺杀,铁浮屠能迅速参战。
吉安县的相关情报也雨点般送到了李青云面前,他看过之后便丟进了抽屉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伊德尔和布赫等人的脑袋,也被悬掛在了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