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將军是这样说的。”
欒一通心里有些打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欒正贤坏事做绝,直接和间接死在他手里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冤死的女人,往往怨气衝天,松林堡近日又经歷了大战,死伤也是不计其数。
有些邪祟鬼魅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李青云看他面色青红不定,质问道:“欒管家,潘將军还说什么了?”
“我……”
欒一通也没见到潘景升,更不知说了什么,尷尬道:“李將军,实不相瞒,小人並未见到潘將军;小人觉得,潘將军也不敢欺瞒我家老爷吧?”
“这倒也是。”
李青云点了点头,欒正贤肯定要救的,吃著大梁朝的皇粮,而欒文登又是相州的最高官员;如今叛乱扩大,李青云身为武將,自然要听从其安排。
不过救人也要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而眼下並不是最好的时机。
一直没有开口的柳自通板著脸道:“李將军眼下应率领大军开拔,以免斥候谈查到了欒公子的消息,耽误营救。”
李青云讥笑道:“你在教本將做事?”
柳自通不悦道:“李將军,欒公子出了闪失,你可吃罪不起!”
“不如我把陷阵营交由你来调度,你去营救欒公子如何?”
李青云看他一时语塞,冷声道:“叛军踪跡还未找到,又冒出个无头將军,老子把兄弟们带出去,人吃马嚼算你的?还是算老子的?”
“还是,这里能买到粮草和军马?”
说罢,便將银票砸在了柳自通脸上,“狗屁不通就敢发號施令?你是替欒大人教训本將?还是觉得我陷阵营也是一群囊虫?”
柳自通何时受过这般侮辱,捏著剑柄的胳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著狰狞杀意。
“想杀我?拔剑啊!”
李青云缓步向前走去,眯著眼睛笑道:“我给你机会,你还有什么担忧的?”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放在知州府上也是一样;柳自通在相州府横著走都无人敢拦,失手打死商贾对方都不敢击鼓鸣冤。
甚至,就连潘景升见了他,都要恭称一声先生。
在他看来,只要虎躯一震,李青云定然唯命是从。
可是做梦都没想到,李青云竟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身上散发的狰狞杀意,更是让他为之胆寒。
柳自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沙哑道:“李將军別逼我!”
“拔啊!”
李青云炸喝一声,陈长欣和眾亲兵闪电般抽出了兵刃。
欒一通看到眾人杀气腾腾,连忙挡在两人面前,弓著腰道:“李將军息怒,柳先生也是救人心切,並无恶意,还请將军见谅。”
李青云冷哼道:“欒管家也想教我?”
“小人不敢!”
欒一通腰躬的更低了,討好道:“小人只是不想伤了將军和我家老爷的和气。”
李青云眯著眼睛道:“让他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