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皇宫。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肱骨之臣,势不可当!”
梁帝赵桓將手中的奏章,用力丟到了地上,咆哮道:“耿先麟贪功冒进,损兵折將,如今拒守不出,你们还有脸给朕说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再控制下去,叛军就要打到金陵城了!”
“皇上恕罪!”
朝臣纷纷跪倒,大殿內鸦雀无声。
宫女太监都恨不得將脑袋埋进地板里。
“父皇,叛军凶狠残暴,应再派將领前去平盘,不然云州全境都有沦陷之危。一旦叛军站稳脚跟,再想全歼定要付出数倍苦功。”
太子赵君杰上前一步,他的提议也得到了数位朝臣附和。
梁帝赵桓看著一言不发的赵舒玉,询问道:“玉儿可有策略?”
赵君杰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恨,不过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心中的怒火却无法消泯。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军国大事竟然询问女流之辈。
难不成他还想让这个女人当皇帝?
真是可笑至极!
陷阵营的最新军报还没有送到,赵舒玉也不知道前线战况,只能採用以退为进的方式,躬身道:“战场瞬息万变,臣不敢妄言。不过叛军势猛,父皇还要儘早决断。”
“倒是肺腑之言。”
梁帝赵桓微微点头,公主事事都比太子强,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环顾四周,目光在武將身上游走,最终落在了大太监蔡贯身上。
蔡贯还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未察觉。
“这群混帐东西,云州叛军势如猛虎,他们都忘不了党爭。”
梁帝赵桓暗骂一声,看向了景川侯白战,“白卿可愿前往?”
年过六十的白战中气十足,“皇上若有差遣,老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將云州叛军斩尽杀绝。”
“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妥。”
宰相贾京正色道:“老侯爷年事已高,又有暗伤在身,此番平判宜快宜疾,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臣附议。”
几位蔡党的朝臣纷纷附和。
白战看著一言不发的赵舒玉,生气道:“皇上,臣这把老骨头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架,哪怕是死也要把云州判决斩尽杀绝。”
“白老侯爷想拖累將士们吗?”
“放屁,老子啥时候拖累过將士?自先皇时期,老子哪次不是逢战必身先士卒?”
“皇上,臣觉得应派魏老將军带兵出征!”
“魏老將军杀人如麻,他去了云州百姓还有活路吗?”
一时间,朝堂变成了菜市场,文武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赵舒玉面色如水,心中却盼著李青云能打一场像模像样的胜仗,也让自己的地位更稳固一些。
赵君杰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他比谁都清楚,最终的决策权都在父皇身上。
哪怕朝臣大打出手,哪怕自己有宰相支持,只要大太监蔡贯还活著,掌握京营二十万大军的皇上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报……”
尖锐的叫声忽然响起,一位小太监跑了进来,跪道:“皇上,王福王校尉送来了云州八百里加急,正在殿外等候。”
“宣!”
梁帝赵桓话音落下,赵舒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思念的人儿有任何闪失。
风尘僕僕的王福快步进殿,“臣王福……”
“战况如何?”
梁帝赵桓直接打断了他。
“回皇上,陷阵营以四千骑兵,於五日前的夜里,大破朱子民叛军,大获全胜,贼首朱子民携四千余叛军往东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