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倾斜而下,躲闪不及的齐家门客纷纷中箭倒地,受伤的战马撞到了前面的骑士,狂奔而去,摔在地上的齐家门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隨后而至的战马踩踏身亡。
战马进山没有优势,齐家门客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阻挡强弓硬弩。
“快走!”
厉龙再次劈断了几支箭矢,將盾牌护在左侧,刀背用力抽在了马臀上。
唏律律……
吃痛的战马嘶叫著向前窜去,咆哮声在天际响彻,“快走,先逃出去!”
眾位齐家门客纷纷效仿,战马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留下的滚滚烟尘好似土龙一般,久久不曾消散。
当来到安全地带,厉龙命令停下休息,吩咐隨行郎中给伤员治疗,一位齐家门客拿著两支断箭快步走来,
一支断箭製作粗糙,分明就是小作坊的產物;另外一支略显精致,还有东山县驻军的標记,
“厉大哥,咱们绝对是被曹备叛军伏击了。”
“不一定。”
厉龙將两支断箭收好,看著东山县的方向,脑海中闪烁著李青云的身影,想著临行前的那番话;
他缓缓说道:“东山县一战,曹备叛军留下了大量土箭矢,东山驻军的箭矢也並非稀罕物儿,咱们到底被谁伏击了,不能凭几支断箭就能下结论。
“此地不宜久留,传令,包扎好伤口马上撤离。”
……
“快打扫战场,没死的全杀了,偽装的像点,別露出马脚。”
黑马脸上蒙著面巾,穿著打满补丁的旧衣,躲藏在山林两侧的陷阵营兵卒乱糟糟地冲了下去,將未死的齐家门客斩杀,顺手掏走了他们的钱物,撤离时还將马尸一同带走。
“都检查仔细了!”
宋钱確认齐家门客无一活口之后,將一条用鲜血写著『这就是和官军为伍的下场,杀人者智多星是也』的木牌子插进了土里,“撤!”
眾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
黑马和宋钱等人也没有选择回东山县,而是一头钻进了山林中,骑上早已准备好的战马,头也不回地朝吉安县而去。
李青云接到消息时,已经临近晌午了。
报案者是前来东山县贩卖粮米的商贾。
他连忙將此事告知了刘金,又留下海林生镇守东山县,带著五百名陷阵营赶到了事发地,看著血字木牌,眉头紧锁,“吴多用,他怎么来这里来了?”
“李將军说的可是前些时日在吉安县作乱的那个智多星吴多用?”
人多眼杂,刘金並没有以贤弟相称。
李青云说道:“刘公公,正是这个吴多用;前些时日,我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杀了董胜江及眾叛逆,惟独跑了吴多用和武千锋两位头领。”
顿了顿,懊恼道:“若当日杀了两人,也不会出今天这档子事。”
“原来如此!”
刘金点了点头,吩咐道:“侯鹰,立刻把消息送至相州府,让欒知州传令各县,命兵卒严加排查进出人员。”
“是!”
侯鹰拱手领命,又询问道:“刘公公,李將军,若欒知州询问起欒公子,標下应如何回答?”
刘金嘆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抵是叛军撤离时將其带走了。让欒知州派人前往云州打探消息,有了消息,在派遣精锐前往营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