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已是深秋,入夜已是凉意透骨,却又逢一场秋雨凄恻了还未落尽的梧桐。
屋子中的人此刻已经烧的满脸通红但是仍是未见清醒之意,秋雨的凉意透过地下传给了地上的人,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司寒的灵魂其实是清醒的,但是重重的眼皮他却是始终睁不开。现在的他是满心的苦涩说不出的悲伤,真心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这里。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大意了,前面几个任务拿的是S就自以为是,竟然是忘了凡事都细细握在手中才是。
现在算是遭到报应了,这具身体的难受他的灵魂都的无比清醒的承受着。恐怕这场折磨是要进行到这具身体完全死亡为止才能脱离了。没办法,灵魂状态的他是没有办法和辅助系统沟通的,毕竟它只是辅助的不是……他司寒的私有高级系统526。
“什么人!”暗二蹿出来,拦住那人的去路。
虽然已经是夜里可是却不妨碍他们夜视此人,一把霸气的刀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雪白冷冽的光,来人一身白衣,墨发高束。“让开。”他说,声音是冷的就如同那场刚刚落下的雨。
暗一见了也立刻从暗处闪出,他们都不在说话,只是沉默的拔出了剑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看来是要打了,柳逸尘也不废话,握紧了手中的刀冲了上去。刀剑的交锋,即使是一人,柳逸尘他也绝不落下风。打斗之声惊扰了众人,都纷纷赶来。
人群包围了他们,手中的火把照亮了这里的夜。不消片刻,人群慢慢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他们唤道,“教主!”
那人依旧是一袭红衣,他笑,带着惯有的嘲讽,他缓慢而又响亮的鼓掌,语气极是慢条斯理,“世人均知柳盟主的剑法厉害,都以为柳盟主的剑法是盟主最厉害的,其实不然,柳盟主最厉害的该是刀法。真是有幸啊,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柳逸尘,停下了手中的刀,受伤的暗卫也快速收手退到了一边去了。
“我要见他。”柳逸尘说。
柒和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杀气都几乎凝成了实体。
“我要见他。”柳逸尘定定的看着柒和,语气依旧那般的平淡。
柒和却突然笑了,语气极是暧昧,“我自是知道盟主与我未婚的妻子是好友,想要参加我们明日的婚礼,本是打算明日亲自在予盟主请帖但是却不想盟主倒是个急性子,等不得。”
柳逸尘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一字一句道,“我要见他。”
柒和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让我见他,那么我就杀到你让我见他为止。”他说。
柒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柳逸尘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他可以同柳逸尘一战,但是柳逸尘也绝对有能力在同他战斗时杀了其他人。魔教建立不易,不能让他毁了,好,我就答应你,一旦门打开,我就趁你的心思在司寒那里杀了你。
“好。”柒和最后还是答应了。
紧锁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了,司寒其实已经快要崩溃了,这身体烧的不成样了。如果烧死也好,起码可以回去了,但是如果烧傻了就惨了!那就意味着他司寒要做一个白痴还要以一个傻子的身份活好几年!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看见那躺在地上的那抹绿色,所有的情况都不再受控制了。
“司寒!”
“媳妇儿!”
那夜苏二就站在人群中,他看见那两个地位最高的人瞬间就崩溃的脸,然后一切就乱了。原来这世间是真的有祸水的,这是苏二感觉,看着那个被两个男人不停的争夺抱在怀里的人,那张在慌乱的灯火中美的部真实的容颜,苏二沉默了。祸水。整个武林的祸水。
地牢中。
苏素莲步轻移,无论那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中那些人或谩骂、或求饶、或坦然,她皆是无视。一路温柔安静的如同一朵伴着细雨的山茶花。几次的弯弯曲曲,转转行行,她停下了。
“我见到他了,”她说,笑得清浅,“他真的很好看。”牢中的黑衣男子睁开了打坐时闭着的眼,丝毫不在意地上脏苏素坦然的坐下,在那密密麻麻的铁栏外。“对不起,好像我喝酒误事了,给他惹了麻烦,真是抱歉。”苏素笑笑,“哦,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吧?他来了魔教,来向教主要你。”
黑衣男子终于说话了,“他怎么样?”
“噗嗤,好多天,你终于肯说话了,可惜只是问他,”苏素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轻寒,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如果从未遇过司寒,你会喜欢上我吗?”
轻寒沉默了片刻,他说,“不可能有如果。”苏素听见这一句,怔了怔,又笑了,有些忧伤,“好一个不可能有如果。你走吧,我放你离开,你去找他吧,他,很好。”
牢门被“咔嚓”的一声打开了,轻寒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子离开的背影和这个被打开的牢门。对不起,苏素,百花谷的初遇只是一次的萍水相逢,救你,是谷训,也只是谷训……
睁开眼,眼皮还是好重……司寒终于是好感动,看来是柳逸尘救了我,真好,不用当傻子了。就在这个时候,床边的一个毛茸茸的头终于抬起头了,是柳逸尘,“司寒!你终于没事了!太好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昨晚烧了一晚上啊!……”司寒不可否认,看着柳逸尘那眼下那一圈青色心里是真的很感动,这才是好兄弟啊!兄弟你放心,就算我撤了,我也用积分给你开一个外挂!这货已经完全忘记人表白的事情了……(-__-)b
门被推开,柒和端着药进来了,他的眼中盛满了喜悦,“你终于醒了……媳妇儿!”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那人眼中的喜悦一点点的熄灭,“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如果、如果不是柳逸尘,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你已经病成了那样……对不起……都怪我太自私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喑哑了,低的司寒以为这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