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说了,也会让人觉得荒诞不经好么? ”
魏曼疑颇为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谁碰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都会接受不了,更别说她。
这时,沉默了会的筠儿看着眼神疑惑的德妃答道。
奴婢是淑妃娘娘身边的筠儿,今日不小心冲撞了瑞嫔……”
筠儿说到最后就没声了,但德妃已经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她翻了下袖口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记过没有找到,神情略有些泄气,然后开口。
“淑妃和瑞嫔的事本宫也听说了,虽说淑妃是你主子,但是有些事能不参合就不要参合。在这宫里生存并不容易,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姑娘。”
德妃看着这个神情隐忍痛楚的宫女,知道她是因为伤口疼才这样,不由心生出一点怜悯,越是能够吃苦的人就越能忍受痛苦。没有意识到她和她之间身份的差异,望了下天色,还好之前跟着皇后去跟太后请安了,不然又耽误去后山的围场了。
“谢谢娘娘关心。”
筠儿一脸诚恳的道了声谢,虽然不知德妃是出于笼络人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说这种话,但是这种时候有人实时的来关心,不管这份关心是真是假,她却感受到心中有一丝暖流,在熨烫那颗阴冷压抑许久的心脏。
“谁关心你了,本宫像是那种关心奴才的人吗?你还不快去处理伤口,万一重伤不治一命呜呼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忽然听到有人用这种表情感谢她,德妃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说这种话,没想到筠儿听了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娘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告退了。”
说完,筠儿躬身告退,看到然娘往这边走来,说了句“愫然姑姑好”就走了,却没有急着走,隐隐约约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声。
“然娘!那个小宫女竟敢笑话本宫!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老奴刚来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您说的可是刚才身上都是伤的那丫头?”
后面她们说了什么,筠儿没有再去听,勾起嘴角淡淡的一笑,这个德妃出了名的耿直,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别扭的人呢。
的确,只有把伤养好了她才能继续想下一步的打算,她可不想没抓住成功的寄回之前,就这样像一滩烂泥似的消失在这里。
“说是得罪了瑞嫔才这样的,我让你带的伤药带了吗?”
德妃看她手里的包袱询问道,抬头看了眼筠儿有些模糊的背影,如果直接请太医恐怕有些不妥,倒不如送点药,如果伤势不太重,应该能快些好起来吧。
“带了,马厩那边已经给您备好马了。”
然娘把包袱递给了她,见她盯着一个方向看,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娘娘莫非是在同情那个宫女?
“那你把药也送给她几瓶,她是淑妃身边的叫什么筠儿,你记得悄悄地放在她那里就行了。”
德妃收回目光,却看到然娘复杂的眼神,背上包袱,正要走却听见她说。
“娘娘!不是老奴说你,有些事不要去管,小心引火烧身。”
然娘语重心长的说道,娘娘这种正义感在宫里只会是多余还很可能会被有心的人利用,这可无关什么好不好心善不善良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地方,任何人都要小心提防才是。
“从小本宫就梦想做个女侠,你就当我是‘行侠仗义’好了,我先去打几只猎物,好久不去练手想来都有些生疏了,本宫怕到了秋猎那天要是出了丑,会惹皇上厌烦。”
德妃的眼神变得有些黯然,皇上对瑞嫔百般宠爱,对皇后体贴关怀,唯独对她相敬如宾,她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讨喜,努力当做无所谓,可最后她的心里还是介意这些的。
然娘见她走的那么快,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娘娘那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了人……
魏曼疑看着她们都走了,回想德妃刚才的眼神忽然心痛莫名,然后压下这种心痛的感觉。
“你要是为她心疼,就自己痛着,别来折磨我。”
说完,她眉头紧蹙,如果德妃是现在的乌善姝,那么瑞嫔和云笙又是什么关系?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前世今生,她觉得自己做了个匪夷所思的梦,这梦居然还能自动存档,故事虽然精彩,可她忽然又不想看了,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人顶着她认识的脸孔蹦跶出来。
‘怎么会是我呢,明明是你自己为未知的事感到害怕,看来你已经把姓景的那老不死的话听进去了,难道不是吗?’
那人的语气带了一丝调笑的意味,似乎对景家的人有些反感。
老不死……
魏曼疑嘴角抽了下,是在说景晏晓么?那女人看起来也不老啊,打住!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你好像很清楚我的一切?”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如此下去那自己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我送你回去吧,记得一定要小心那个秃驴。’
那人答非所问,话音刚落还没等魏曼疑发问,整个人就瞬间消失在了这里,没多久一阵风起,激起那池子一层淡淡的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