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有课,闹钟设的是六点,但仍然是五点就醒,从上卧铺爬下来,一直等到收拾妥当要出门了,闹铃才响起。
找着路就饿了,结果小小惊喜,东区食堂已然人流涌动,进去,走了一大圈,还是犹豫,终于选定紫米糕和炒河粉,付了费才发觉还有豆腐脑和玉米,心下自叹,知足常乐。
教学二楼外露水打湿长椅,一红衣人蹲在一旁看书,绿树红杉,相得益彰。
早上的课是Asian Ameri Literature ,周围的人都是一脸聪明相,眼睛滴溜溜地转,对视则心慌。
老师有真才实学,授课时无论是英语讲白还是粤语念古体诗,都有韵味底气,即使外表朴实简单状似心如白纸,可那面上笑靥深邃眼风,岂是常人驾驭得来。
说到华裔作家的身份认同,说到华人女性的自我价值实现,又说到社会对男女两性的不同期许,忽然想到哥伦布之所以要发现新大陆,就是要把这些带给我们去思考吧。
如果已然形成的定见指导着我们的行为处事,给予我们稳定的安全感,那么,新问题的提出,势必就是一种突破常规的升华,它扰乱了原有的方向,困惑了平静的生活---但它是这样清新自由,宛如当年亚马孙平原上吹来的海风。
中午,回到宿舍就想睡觉,但还是恍惚间记得下午还有三个小时的课,中间不断醒来看表,又昏沉睡去。
一点半的时候出门,又回到教学楼二。
这回变成Family and Marriage.杨教授显然是个好老师,但也显然毕业于日语专业。虽然她说IF这样的词汇用时也达两秒,但这门课还是富于内涵。
浅显看来,“ 嫁 ” 就是 “ 为一个女孩找一个家” ;“ 娶 ” 就是 “ 得到一个女孩 ” ,虽然有点说文解字风,但还是颇为形象。如果不是站在这样直白的角度来对比婚姻角色扮演的困惑,那么也许就得考虑更多的因素,设计更多的实验,去完成一个本来在许多人眼中都不是当务之急的“社会问题” 。
实际上,谁又真正在乎呢?毕竟总归是要结婚的,总归是会生育一个孩子的。
那么,我们现在探究的 “ 是什么” ,“ 为什么” 的问题,是不是显得有些虚伪,或者是无力?
杨教授笑着说,这是全中国唯一探讨婚姻与家庭的一门课,但在欧洲,在美国,在高度开化的文明社会,关于婚姻家庭的课程确实不胜枚举。
它不是电视剧里展现的婆媳争斗,裸婚时代,智斗小三,先婚后爱,也不是十五个电视台里大热的相亲约会节目,它是一个架构于经济学体系上的理论王国,用理性之刀刃解剖它,我就可以找到新的美洲大陆。
2014-07-02
20:5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