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翊冷眼淡淡地瞥过柳温婉,默默地牵着夕瑶的手从柳温婉旁走过。
柳温婉嘴角旁的笑意渐渐隐去,看着他们二人紧紧牵着的手,随即看到站在肆翊身旁的夕瑶,眸底阴鸶一片。她从不在意黎城里那些与她一起恋慕肆翊的对象,那是因为那些人都不够格现在肆翊的身旁,她自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如今站在他身旁的不是她,是别的女人,他们一起携手在清晨府前落下的悠悠剪影,一黑一白,却都潇洒,该死的登对。
“哼,再瞪也瞪不穿那个女人的身体。没有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武任嗤笑的声音传到柳温婉耳旁,她双目圆睁,斜眼一看武任,眼底的轻蔑愈发狂盛:“没本事争过别人,就别出来像疯狗那样乱叫,要是乱咬人还得你爹那把老骨头帮你收拾残局,哼!”
“哎呀!看来有人还被蒙在鼓里,压根就不知道你的翊哥哥已经成亲啦,哈哈哈哈.....”狂笑的声音从武任口中溢出。却是惊得温婉一跳,她的翊哥哥怎么可能已经成亲,她的爹爹特意查过他的底,明明还未娶亲,可是武任的话是怎么回事?正想探探事情的真假,却发现武任摇着折扇已漫步于府中,气的她只能在背后直瞪脚。
“公子,你不在意?”夕瑶轻轻出声打破两个人的寂静。
“嗯?在意甚?”肆翊回问,似不解她的问语。
“就是...就是刚刚那位姑娘啊!在府门前在向你问候呢。”夕瑶愣愣地回答道。
“嗯?在哪?”肆翊微皱着眉,疑问地出声问道。
“呃。”夕瑶被肆翊的话语一噎,觉得这男子好生奇怪,敢情刚刚一黄花大闺女在门口问候他权当隐形。
肆翊敛眉,似思索着什么,过后低沉说道:“你是不是在意什么?我并非爱拈花惹草之人,又无妻室,你可放心嫁我!”
“什么?谁要嫁你?”夕瑶惊叫出声,觉得这男子思维跨度实在太大,她委实接受不了他的言语。
“姑娘你啊!刚刚我们已有肌肤之亲,我也不是什么下三滥之人,自会娶你进门。”肆翊眉眼散发着笑意,看着夕瑶说道,本是微抿的嘴脸此刻也微微上扬。夕瑶被他看的脸又是一热,随即恍悟到古时与现代肌肤之亲的画围不同:“等等,公子。你我二人皆未相识,也互不知底身份,怎可就此轻易成亲。况且公子肯不知晓我的来历,怎可轻易断言娶亲之事。”她反应过来后,峨眉微锁,水润的泉眸里涌起一丝道不明的意味。
“吾姓肆,名翊,字禹。你可唤我肆翊,家中只余我一人,现在你自是已认识我了。目前在黎城做些小本生意,父亲自幼教导我为人要尊礼担责,如今你我二人已有肌肤之亲,我自要担起责任,不可玷污了姑娘你的清白。”肆翊悠悠出口,似讲着大道理般娓娓道来,唬得夕瑶一愣一愣的。
“可是......”夕瑶的话还未讲完,便被一女声打破了两个人所沉寂的世界。
“翊儿,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半日寻不着你的影子。”李夫人轻笑呵道,眉眼间散发的雍贵之色却是明朗十分。
“将军夫人安好。”肆翊转眉低沉出声。
“这孩子,还和我拘谨甚?”李夫人笑语相迎,温柔的眉眼注意到了侧旁的夕瑶,疑问道:“这姑娘家是谁?哎呀,我还未曾见翊儿你带过哪位姑娘在身旁呢!”
“夫人,我们从小就已订过亲,再过些时日我们也打算就此成亲,也好了了我父亲的一桩心事。”肆翊边说还紧了紧拉着夕瑶的小手。
夕瑶侧首回望着肆翊,觉得这人面皮还真厚,说着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想到此,忍不住使劲地捏了捏他的手掌。
肆翊觉察到此,惊讶地侧首看着夕瑶,见她清澈的水眸里此刻竟藏着恼意,眼底不禁又浮起一丝笑意来。
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到显得二人情深绵绵,好不登对。
李夫人尴尬地看着似旁若无人的二人,轻轻地咳了一声,倒还唤回了二人的神:“你们二人啊,还是快快去花园看看诗会吧!这次来的贤才人可多了,待会儿定是好生热闹。”
进到将军府花园内时,夕瑶觉得李夫人刚刚所述之话果真不假,清丽的眉眼里忍不住划出一抹惊讶。园里百花争相夺彩,容色或艳或淡,百里间浮着淡淡花香。群花或搵着妖娆,或藏着秀丽,或裹着风情,或环着色光,予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踩着的青石板错落有格,方整别致,格间藏着丝丝嫩草,倒显勃勃生机。许是今日诗会的原因,园里飘着淡淡墨香,远处小楼亭榭传来三两笑声,在清晨阳光里却是极易勾起一天中的好心情。
走入亭内,便听到一少女与一男子争论之声。
“容儿,怎可对着慕容公子如此无礼。”宋夫人轻声呵斥,眸里却闪烁着纵容的宠爱。
李容儿听到声音似被吓了一跳,而后缓缓回头见着母亲,本是气焰嚣甚的眉眼立刻耷拉了下去:“娘,不是我的错,琪儿方才作了一首诗,却被慕容公子批的一无是处,女儿却觉得琪儿的诗作挺好的,所以就忍不住与慕容公子拌起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