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就在这时,吴志远一声大喝,快步冲到李腊梅面前,夺下农药瓶。
张平见李腊梅真的服药,心里也很紧张,真要闹出人命,那就非常麻烦。
他见吴志远夺下农药瓶,随即恢复了强硬:“吴书记,你看看,这像什么话!
这种刁民,就不能给她好脸!”
“让我死!死了干净!反正不让人活了……”李腊梅哭喊着。
“她真喝了!快!送医院!抢救!”吴志远大吼。
孙德旺和两个镇干部赶快上前帮忙,并招呼车子过来。
李腊梅必须立即送医!
吴志远和孙德旺等人将李腊梅抬上一辆面包车。
吴志远让孙德旺随车去镇医院。
面包车呼啸而去。
吴志远扫视了几个围观的镇干部,最后目光落在张平脸上,大声质问:“张镇长,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这就是我们干部对待群众的态度?”
张平辩解道:“吴书记,你刚来,不了解情况。
这个李腊梅,就是个泼妇!无理取闹!
我们好话说尽,工作做尽,她就是油盐不进!
今天这事,是她自己寻死觅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够了!”吴志远猛地打断他,“张平同志!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她是不是泼妇,是不是无理取闹!
我只看到,一个群众,因为房屋被强拆,补偿问题得不到解决,坐在镇政府门口,拿着农药瓶!
我们的镇长,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当众斥责她是‘钉子户’、‘难缠户’、‘刁民’,甚至说出‘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种话!
我们的其他干部,就在旁边看着,当热闹看!
这是严重的失职!是漠视群众生命!
是工作方法简单粗暴,甚至涉嫌违法!”
吴志远越说越激动,指着地上农药瓶:“如果今天我不在,如果没人夺下那个瓶子,李腊梅就死在这里了!
张镇长,到时候,你一句‘她自己想不开’,就能推卸掉所有责任吗?
你口口声声的大局、发展,如果是以逼死群众为代价,这样的发展,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政绩,你拿着不烫手吗?”
张平被吴志远怼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理屈词穷:“吴书记,你这是小题大做!
基层工作有多难做,你不是不知道!
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发展!”
“为了工作?为了发展?”吴志远冷笑道,“张镇长,什么样的工作需要我们趁着群众不在家,强行推平人家的房子?
什么样的发展,需要我们违规圈地、违规强拆?
又是什么样的工作方法,能让我们的干部对群众的生死如此麻木不仁?
别动辄拿基层工作难做当借口!
难做,就更要讲究方法,更要把群众利益放在心里,挂在头上!
而不是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扣帽子,说什么‘钉子户’‘难缠户’‘刁民’!
我们是党的干部,不是旧社会的官老爷!”
张平丢下一句,拂袖而去:“好,好!你觉悟高,心系群众!这事你管吧!我看看你怎么收拾!”
吴志远又严厉批评一旁看热闹的镇干部:“我们的干部,在旁边看热闹,麻木不仁,这就是我们对待群众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