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庭院中,脚步匆匆,不停地端着热水进出大夫人的房间。经验丰厚的接生婆大声喊着:“少夫人,再用点力,孩子头出来了!”
这是段将军府。正是战争期间,骁勇善战的段将军在外讨伐边境叛乱分子,战事吃紧,府内大夫人的生产,也是颇为艰难。
随着一声响亮的哭声,孩子终于落地了。大夫人怀的是双生胎,大夫人体格健朗,府中一片喜气。大夫人急命下手给将军家书一封,说是母子平安,安全生下少爷。下属快马加鞭,前线送喜讯。大夫人内心愉悦与欣慰溢于言表。
:两个孩子都是少爷?大夫人带着产后还有着的疲惫,喘息问道。
:是两个少爷!接生婆笑着应道。
大夫人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正欲安心睡下。
:大夫人!不好!接生婆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极了,:“这二少爷,不不不,二小姐,不对……
大夫人沉稳着:“怎么了,不是少爷么?怎么改口了?是小姐也好,有一个少爷就行了……”
:这,这,这少爷还是小姐,奴婢真不敢说啊……接生婆结结巴巴,脸色苍白
大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管虚弱的身体,连忙坐了起来,招呼着奶娘抱着孩子过来。一看,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人拖着产后疲惫的身子,内心焦虑不安。这究竟该怎么办呢。
阴阳人。
大夫人内心纠结着:毕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可是……可是,你怎么偏偏生在段将军府啊。
将军常年在外,难得在府邸,府中佳丽,早已明争暗斗,我虽是大夫人,却不大得宠,进府多年,也早已姿色不如那些新进府中的妻妾。老爷好佳丽,人人皆知。我受上天眷顾,能够怀上这老爷的孩子,早已知足,想着得不到将军的整个心也罢,毕竟多年夫妻情分,如今又有孩子相伴,日子清淡倒也安慰。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是阴阳人呢?这在将军府是大忌啊。将军府人人清白,这……孩子啊,不是娘狠心,可是,你若留在府中,叫人发现,必定大做文章。那二夫人想篡夺我的地位早已是人尽皆知。我既然生下你哥哥,就必定要保住他嫡出的地位!
你,我绝不能留!
大夫人疲惫不堪地看着孩子,贴身丫鬟如儿早已心急如焚。谁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王婆,你可知此件事可大可小?大夫人沉下声音来,露出少有的凄厉眼色。
王婆急忙跪下,连连磕头:大夫人,奴婢一切听大夫人安排,绝不多嘴,求大夫人饶命啊,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啊……
:我难道是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么,不过是让你听我安排罢了。不然……大夫人冷冷盯着王婆,屋里充满着产后的血腥味,还有厚重的压抑肃杀之气。
:是是是!大夫人放心!小的绝不乱说!王婆一直磕着响头,竟要磕出血来。
:王婆,好了,起来吧。你且听我吩咐就好。大夫人在如儿的搀扶下,背倚着,威严地坐在床上。
:大家都给我听着!今日之事,谁都不能吐露半天风声。对外,二小姐夭折!少爷平安,都清楚了么!
:是!
方才见王婆面有难色,便早已支开其他丫鬟,只说夫人产后需要休息。自然的很,无人起疑。
现在在房中的,也不过是贴身丫鬟如儿,还有被大夫人捡回家养着的丫头,青儿。两人都对大夫人衷心耿耿,绝不会吐露半点风声。只是还有这王婆……
:如儿,把我首饰盒里那块小玉拿来。
大夫人接过如儿手中的玉,挂到这孩子稚嫩的脖子上。孩子长的白皙净嫩,刚出生,还睁不开眼,没有长开的脸,却是眉清目秀,跟哥哥长的5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秀气,更像是位小姐。
:如儿,再拿纸笔来。
大夫人看着这孩子,水水灵灵,眼中充满了柔情。
:哎,想是要取个名字。纵然你是阴阳人,看这长相,估计也是个女孩了。生不逢时……。哎。那就叫玮笙吧。
大夫人提笔在纸上写上玮笙的生辰八字,名字。然后令王婆包裹严实,包裹中塞上些许银两,衣裳,装进一个篮子里。
大夫人方才还柔情的脸,瞬间凄厉起来看着王婆:王婆,你也是看到了,将军府,这孩子不能留。我将这孩子装进这篮子里,你便出去给我找个人少的林子,放那儿。别让任何人看见。这孩子要是命大,自然会被人收养……说道这儿,大夫人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多了几分恍惚。
:王婆,你可听清楚了?
王婆一直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的脑袋将要不保。
:大夫人放下,今日之事,我绝不吐露半点风声!求大夫人饶命啊!
说着,便又要磕起头来。
:好了好了,我向来慈悲为怀,怎会要你的命。只是这关系重大,我竟也有把柄了。这叫我如何放下的下。我知道你不识字,但是你的嘴……我是放心不下的。
王婆,我知道你家境不好,让你进府中接生,也是这大雪天我突然要生,迫不得已,不然,哪轮到你进这将军府!你看这样可好?我给你赏银1000两,够你全家一辈子花销了。还听说你儿子是病了,我叫大夫去好好瞧瞧……代价么,是要你离开敏城,还有你的舌头!你可愿意啊。
王婆早已吓破了胆,可以治儿子的病,还有1000两,我的舌头不要也罢!
:大夫人,你放心,我答应你。谢谢大夫人不杀之恩!
你先走吧,如儿,篮子给王婆,待会招呼大夫去王婆家,务必把她儿子看好了。王婆,这篮子你可看住了!不可有半分闪失!
:谢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王婆拿着篮子,小心地走出府邸。
:如儿,你去悄悄跟着王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