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乔樾那里见到了流沙给我看过的那幅画,和流沙一起。
我那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画蛇添足地问:“哥,这是谁画的?”
我感觉到手臂受到流沙的攻击,可我很坚强地忍了下来。
“不知道”,乔樾竟然这么说,“可能是暗恋我的人,是寄到我这里来的,没有署名”。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
刚想说什么,流沙那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竟然踩我。
偏偏一般情况下惜字如金的乔樾,此刻却不断有话说:“可能是太喜欢我喜欢到没有话能表达,只能把感情都画在画里了。”
我已经不太敢看流沙的脸,但是我盯着乔樾看了会儿,他竟然在笑。
【春,暖,无风】
我家老二出生了,我荣升为老大。
全家都在期盼我妈这次生的会是女儿,所以我特别同情最后被生下来的我弟弟。
顺带连自己的性别,我也觉得受到了深深地歧视。
那天我和外公还有爷爷、奶奶以及姑姑都在产房外等我妈出来。
但是我妈最需要的我爸,接到消息往回赶,还被堵在机场高速上。
我觉得他挺倒霉的。
临产的这几个月,他每天晚出早归,最后几天甚至不出门。要不是应耘叔叔遭遇事故需要他去外地救火商谈合约,估计连老妈也劝不动他离家。
他平日天天在家的时候,我这弟弟没有动静,他这一离开,小家伙儿就提前出来了。
他真的挺倒霉的。
我知道他很介意错过弟弟出生的时刻,更介意那么重要的时刻他不在我妈身旁。
我看多了他们腻歪的时刻,也替他觉得遗憾。
那天他披星戴月地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被推回了病房。
大家围着新生的弟弟看,我感觉到自己和我妈被冷落,正感慨的时候,我爸推开了病房门。
这个男人即使衣衫凌乱,还是扎眼的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我非常喜欢他留给我的外貌方面的基因。
他拍拍我的脊背,就扑到我妈面前。
我已经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他一定会摸摸我妈那张白成纸的脸,然后再亲一下,如果情况允许,可能会多亲几下。
我太了解我爸这个不矜持的男人了。
可我没想到我妈被他吵醒后的第一句话,会是抬手去碰我爸的眼角,并且问他:“有那么感人吗?”
我只好默默地退出了病房,我这才意识到以后家里被冷落的只有我自己。
我是可怜的孤家寡人。
直到我看到了姗姗来迟的乔樾。
这个还没看到新生的弟弟的哥哥,目前还是我一个人的。
这可真值得欣慰。
这年春天,随着弟弟的出生,我爸特别忙。
月底周末的时候,他一边要陪我去参加学校组织的户外拓展训练,夜里也睡不了多久要照看弟弟,白天还要去公司。
行程非常紧凑。
我其实自己去参加学校的活动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我爸理解为我希望有大人在,只是懂事体谅他们所以没有提出特别的要求。
他不知道我怕他出现引起骚乱。这样的经历我可有过不止一次了。
等白天我爸带我接受完众人的注目礼然后回家,我妈已经哄睡了我家老二。
我爸那个男人一回家就去找我妈不再理我。
我刚吃完饭,姑姑就带着流沙过来。
我妈下楼招呼她们,我就被她打发到楼上去叫正洗澡的我爸。
他效率还是挺高的,等我上楼打开卧室门,他已经洗完在衣帽间挑衣服。我把我妈的指令转达给他,就准备下楼去和流沙玩。
一转身,却听到身后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