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均却没有认可她的话,声音突然放得更缓,每个字都缓慢地脱口而出在顾栖迟耳膜上拉扯:“怀疑我的穿衣技术?”
他还是那一张不动声色,严肃无比的脸:“相信我,霍太太。我既然能将它们一件一件亲手撕下来,自然有办法把它们一件一件亲手穿回去。”
顾栖迟浑身一紧。
淡定寡情如她,最近竟然总是轻易地便心慌意乱。
更准确地说,是心猿意马。
更坦率一点,叫做见色起意。
***
顾栖迟忍住想要对霍灵均投怀送抱的念头,两人再度下楼。
乔樾和商流沙依旧安坐餐桌两旁,细嚼慢咽,食不言。
他和她,外加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这样的画面像昨晚霍灵均和萨达姆以及*在一起那般,让顾栖迟感觉到同样久违的安宁平和。
岁月静好。
这一刻,她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
雨依旧未绝。
倾落而下的雨滴在冷硬的地面汇聚成河,水流汩汩,沿着街边滑过。
饭后北方送他们去医院探望顾栖颂。
隐婚被曝光之后,顾栖迟还是第一次和霍灵均一起现身公众视野。
挡之不尽的偷拍,顾栖迟倒也不以为意。
她本不喜欢遮遮掩掩,此前的避讳,无非是想省掉更多的麻烦。
她唯一担心的,是顾栖颂会被牵扯进来,那一场事故会随之曝光。
扫到身后余光里鬼祟的身影,她甚至问霍灵均:“要不要回去联系下狗仔把偷拍的照片买回来,像你过去做过的那样。”
顾栖迟脱口而出,没做她想。
霍灵均从没解释过过去她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些照片,来自哪里。
顾栖迟自己已能这样想,霍灵均看着她生动的眉眼突然莫名生出些感动。
为了她的义无反顾地相信。
他心动时从来容易热血,瞬间毫无迟疑地握紧顾栖迟的手问:“买很浪费金钱,而且是个无底洞。不如我们回头反盯他们,把照片抢过来?”
顾栖迟伸手戳了下他额头,173的身高在他面前依旧略微吃力:“然后明天我们以当街抢劫且暴力行凶的标题出现在报纸上?”
“不喜欢?”霍灵均笑,眼底都是恣意耀眼的锋芒。
顾栖迟有些磨掌霍霍的感慨,眉一挑眨眼,格外灵动:“不,当然是迫不及待再疯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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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解决完身后盯梢的人,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顾栖迟额上渗出浅浅一层薄汗,和霍灵均刚进入封闭的私人病房区域,还没进顾栖颂的病房门,就听到顾栖颂在和护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在车祸中受的伤复原的速度算快,除了最早在icu里那些时日有些吓人。可他离开医院的时间依旧遥遥无期,因为脑袋里那颗不知何时会发作的隐患。
顾栖迟并不喜欢为自己不屑、不喜、看不起的人浪费精力。如左丘。
最初顾栖颂仍旧徘徊在生死线上的那几天,事关案件的发展,都是颜淡在替她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打理需要她们出面的那一部分。
她未曾过问,只关心顾栖颂好不好。